沐曦"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一杯陈年美酒,"能看透天命的女子,不知能否看透寡人的心思?"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郢都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闪烁,如同星河倒映。
而在更远的北方,咸阳宫中,那个能预言天命的女子,此刻是否正望着南方的星空,预见这场因她而起的纷争?
负芻收起笑容,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他转身走下观星台,玄色王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这场围绕"凰女"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赵王闻凰】
暮色如血,染透邯郸宫的飞簷。赵王迁斜倚在缠金龙纹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柄玉骨摺扇。扇面绘着百鸟朝凤图,金线在夕照下流淌着诡譎的光。
"报——!"
一名黑衣密探跪伏在猩红毡毯上,额头抵着镶嵌玛瑙的地砖:"秦军已破新郑,韩王安"
"寡人对丧家之犬没兴趣。"赵王迁突然"唰"地展扇,惊得殿角铜雀灯的火苗剧烈摇晃,"说点新鲜的。"
密探续声低报:”韩王安与宫中御医亲见,凰女腕间之处,赫有凰羽腾云之印,形蓝焰,……言其非人间物”
殿中登时静若寒蝉。
赵王迁倏然坐直,眉目凌厉:”凰羽之印?”
摺扇边缘在案几上刮出刺耳声响。昨日梦境骤然浮现——暴雨如矢的夜,一隻金凰撞破章台殿的琉璃瓦,坠在他怀里化作烫手的青铜印。
密探的嗓音开始发颤:"那凰女预言韩国地动时,新郑城头的朱雀旗无风自燃。楚韩联军溃败那夜,她只对着荧惑星说了句≈039;人心离间≈039;,楚军先锋项燕就"
"项燕?"赵王迁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樑上悬掛的玉磬叮咚作响,"那个号称≈039;楚国第一勇士≈039;的项燕?"
“你且说,此女,生得如何?”赵王迁低声道,语气不自觉轻缓几分。
密探伏地不敢抬首
”传言其姿容无双,举止安华,言语如讖。秦王嬴政亦每日留宿凰栖阁,寸步不离。”
赵王迁神色微变,摺扇”啪”然合拢,语意中已透出几分不悦:”嬴政……竟捨得为一女子弃国事?”
密探迟疑片刻,又低声续道
”传言更言——凰女能预未来,断吉凶。又言‘护生非杀’,故秦军克敌之际未滥杀,军心大振。”
赵王迁闻言,忽而冷笑,眼中却浮上一丝炽热:”此凰女,倒真是稀奇。”
他踱步至御阶尽头,负手凝望宫外苍茫暮色,凰影似隐似现,縹緲于思绪之间。
“若得此女,天下谁能与寡人争锋?”
正此时,殿外忽报——
“楚国使者,求见。”
赵王迁微頷其首,眼底冷光一闪:”来得正好。”
——风起邯郸,欲念初萌。楚使未至,赵心已动。
【临淄宫·齐王御书房】
墨兰焚香未散,屏风后的齐王建仍维持着半卧姿态。他懒倚在湘竹榻上,指间绕着一枚小巧的银梭,目光却落在对案上的一封来自“魏密人”的竹简上。
“凰女……”他唇边逸出一声轻笑,宛如在念一则不合时宜的传说。
“你说,她真能断吉凶、知未来?”
齐王抬眸看向跪坐一侧的长信令史,语气似真似假。
令史低头如磐
“魏密人云,她曾预言韩楚联军未战自退,亦曾阻秦军屠杀。秦王嬴政对她……言听计从。”
“嗯。”齐王将银梭往桌上一掷,发出清脆一声“那就更该让她活着。”
他忽然坐直,眼神凌厉:“让她活着,看她能预言多久,看她是否真能预见自己——会被谁夺走。”
“魏、赵、楚,皆是明牌,”他目光一转,落在案角密封的“燕简”上,“而我齐国——素来只出暗子。”
他挥袖展开另一幅舆图,手指稳稳点在济水与函谷之间。
“携重礼与凤冰花去咸阳。”
齐王语声低沉,“就说是贡花。若她能识出这花的根——她就是神。”
“若识不出……”
他笑意一收,声如夜雪初落
“那便不过是换了皮的狐仙罢了。”
【蓟城·燕宫秘阁】
《秦灭韩,燕国谋局》
——新郑城破,韩王被俘,天下震动。
蓟城的冬雪比往年更冷。燕王喜手中的竹简"啪"地落地,殿内炭火劈啪作响。
"韩国就这么亡了?"燕王的声音有些发抖。
相国栗腹低声道"大王,秦军势如破竹,韩王已成阶下囚。"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群臣面面相覷,额角渗出冷汗——韩国虽弱,终究是七雄之一,竟在短短数月间社稷为墟!
"秦军下一个目标会是谁?"燕王喜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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