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凹下一个坑,水流骤然激射,直冲天花板,将两人彻底淋透。
卫亭夏浑身上下全是水,如同经历了一场温热的大雨,他咬牙切齿地迈进浴缸,抬手掐住燕信风的脖子:“王八蛋,我掐死你……”
然而话音刚落,燕信风顶着瓢泼大雨低下头,快准狠地衔住爱人红润的嘴唇,他稍微翻了个身,两个人抵在墙角亲热。
带着血腥气的吻冲击着神志,卫亭夏沉溺了一瞬,又猛然清醒,用力推搡燕信风,再次重复:“脏死了。”
“怎么可能?”燕信风压低了嗓音呢喃,不断的亲吻着卫亭夏的唇角侧脸,“而且你喜欢的。”
他们第一次接吻,就是燕信风杀完虫母浑身浴血着冲到卫亭夏的面前,刚说了几个字,两个人就贴在一起。
卫亭夏喜欢燕信风为他杀人,为他做任何事,同样也喜欢燕信风为他沾满仇人的血。
于是气氛迅速烘热,卫亭夏没有口是心非地否认,反而热情地迎上去,稍微往上一跳,双腿环住燕信风的腰间,姿势转为上下。
0188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卫恒身边的安保力度加强了。]
“有多强?”
[可以杀,但是会留下痕迹。]
那就很不划算了,卫亭夏短暂思索两秒,道:“帮我监控他的通讯,一旦老皇帝传他进宫,你就告诉我。”
[没问题。]
卫亭夏满意了,却被人在眉毛上咬了一口。
燕信风真的是狗,动不动就咬人。
他想发火,然而啃咬又变成了细密黏腻的亲吻,信息素如钩索般顺着他的小腿缠绵向上,卫亭夏哆嗦一下,试图蜷缩起来。
“乖一点,别走神……”
燕信风低声诱哄,“来看我,小夏……”
满城静默的三天后,朝会前四个小时,皇帝下令,密诏卫恒入宫。
卫亭夏收到消息,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离开衣帽间时,看见燕信风斜倚在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枚微型数据芯片。
“需要搭把手?”燕信风声音不高。
“不是很需要,”卫亭夏说,“你主要负责通讯设备和袭击防御系统。”
这不难,燕信风拇指一弹,芯片消失。“去吧,我会在傍晚的时候去找你。”
二十个小时以后,他们会再碰面。
……
悬浮车在森严的深空运输站降落。卫恒独自踏上通往皇宫核心区的通道,合金地板冰冷坚硬,映着惨白顶灯的光。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的瞬间,卫恒的心脏猛地一沉。
太安静了。那种被刻意压制的,连空气都凝滞的沉重,让人的心跳都随之变缓。
通道两侧,执勤的皇家禁卫身着哑光黑甲,如同冰冷的雕塑,面罩后的视线锐利得能刺穿骨头。卫恒看了一圈,发现禁卫军的数量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站位也透着一股紧绷的杀伐气。
看来近几日的袭击事件也让父皇心中畏惧,增添了这么多守卫。
卫恒被助理大臣无声地引至内室。远远便见老皇帝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正捻起桌上一块块烧成焦炭的黑色物质,凑在眼前细细端详。
短短几日,他又老了很多。卫亭夏回来以后,老皇帝的身体也跟着好了很多,卫恒本以为他还能再活上几年,可现在看又不一定了。
卫恒:“父皇。”
老皇帝抬头,朝他的方向瞧了一眼:“老大来了,快过来!”
卫恒快步走近,停到老皇帝身侧。
老皇帝沉沉叹了口气,将其中一块焦炭轻轻放在卫恒摊开的掌心。那灼痕带来的细微刺痛感,让卫恒指尖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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