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不死吗?”他问,“伏客,好孩子,你跟师叔说说,你看见什么了?”
可伏客却摇了摇头,他好像从老道的回答中领悟到了什么,眼神恢复平静,慢慢坐了回去。
“他们的姻缘,是天注定。”
他一字一顿,缓缓地说,“谁想斩断,都是不可能的。”
燕信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要跟一只妖魔结契,那是天道亲自拉的红线,不是谁看不惯就能定夺的。
“……”
伏客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越来越大。他伏在棋盘上,身形佝偻如老叟。
他有时候会这样激动,但老道很少见到,生怕这孩子笑着笑着一口气背过去,他连忙扔下酒壶,跑到伏客那边把人拉起来。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他伸手拍拍伏客的后背,“你的意思是,他就是躲不过呗。”
伏客没有回答,他用力抓住师叔的袖子,再次重复起除了他外,没有人懂的话语。
“他救了七个人,却只有六根线。”
为什么呢?
因为尚有一根线,从未断绝。
卫亭夏未死。
他回来了。
……
……
风骨秘境内。
杨霖缩在角落里,忍不住抹了把眼睛,发出细微的抽噎声。
他已经尽量把声音压低了,但悲伤的情绪还是蔓延开,让周围的人心情烦躁。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一个身形明显比他壮硕许多的男子猛地转过身,脸色极其阴沉,看着像是要抽杨霖一巴掌。
杨霖顿是更害怕了,用力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而就在他抬手的时候,隐约的光落在他的袖子上,那里少了一块。
“你冲一个孩子发什么火?”
旁边和他穿着同样服饰的女孩直接呛回去,“还是说你们宗门一贯都是这种烂狗脾气?”
“你!”
男子眼看要发火,但身旁的人拦住了他:“你打不过季娇。”
他现在不过筑基初期,而季娇已经快要结丹了,真打起来,不但打不过,还会损耗实力,到时候如果那堆魔修再冲着他们下手,他们就真完蛋了。
想到这里,男子深吸一口气,将火压了下去。
眼看一场风波平息,众人重新将目光投回到如今的困境中。
一个面容柔和的男子轻声开口:“我已经四处查看过了,这处山洞没有其他出口,而且扎根山下几百里,往里面走是找不到出路的。”
这是他们被一群魔修困进山洞的第二天。
没人知道那些魔修是怎么来的,但是他们的实力绝对超出了风骨秘境的限制,众人无法抵挡,只能被逼进山洞,已然成为案板鱼肉。
季娇语气沉下去:“那些人能进到秘境来,说明限制已经不管用了,那就意味着——”
风骨秘境外面也出乱子了。
这简直是惊天噩耗,此话一出,别说杨霖了,其他几个人也有点儿想哭的意思。
命怎么能苦成这样?
但哭毕竟不能解决问题短暂的死寂后,有人强打精神,声音带着一丝侥幸的颤抖:“我……我探过外面,最强的那个是元婴中期……如果我们配合得当,出其不意,未必没有机会……”
“放你娘的屁!”先前辱骂杨霖的壮汉立刻嗤之以鼻,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制服他?其他人是摆设吗?你以为剩下的都是泥捏的?”
“……”
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被掐灭。若只是一两个元婴魔修,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坏就坏在,他们面对的是一整个凶神恶煞的团伙。
死局。
“传讯玉牌,”一个从始至终沉默寡言、脸色惨白的女孩子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已经捏碎了四个。”
她抬起手,将掌心几块彻底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的碎玉扔在地上,发出清脆又令人心碎的声响。“毫无反应。”
被困绝地,联络断绝,强敌环伺。想起被驱赶入洞时,那些魔修脸上露出的、仿佛看着祭品般的诡异微笑……
季娇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中翻江倒海,恨不能将这天地都骂穿。
而正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从山洞最阴暗的角落里响起。
“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季娇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扫向声音来源处,那是山洞最深处,光线几乎无法触及的地方。
看清后,她瞳孔骤然一缩!
不知什么时候,那里竟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道身影,就在刚才,季娇还无比确定那个角落空无一人!
“什么人?!”
季娇厉声喝问,瞬间全身紧绷,灵力暗涌。这一声惊动了所有人,众人齐刷刷望向角落,脸上写满惊疑与戒备。
“我是沉凌宫的人,”角落里那人动了动,挪到稍显昏暗的光线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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