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点了点头,紧接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带着同情。
邱秋做好准备,就等上面那些达官贵人动筷子。
这时候皇帝开始讲话了,无非是三皇子才德怎么好,这次南巡干的如何漂亮,他很开心,说到兴时,太监开始出来宣读圣旨,给地给钱,还提了提在朝中的官职,职位靠近整个朝廷的核心。
甫一宣布,轩然大波,皇帝倒是没在意,站在上面讲话。
邱秋没想到皇帝这么能说,哪怕是宫宴,都免不了“一家之主”发表讲话。
皇帝说着说着,看了一眼跟前,皱眉道:“谢绥坐哪儿去了……你这孩子怎么坐这么远,快过来。”皇帝准确地把目光投向谢绥那边,笑着招手让他过去,有几分慈爱。
邱秋看见真龙天子望过来,浑身一麻,连忙躲在谢绥身后,抓着他的衣服,祈求他不要丢下自己。
但谢绥只是从善如流,起身到了前面,他一起来,身后的邱秋就很显眼,皇帝老眼可不昏花,他眼神浑浊看向邱秋,召了身旁的太监,耳语几句,安排谢绥坐在了他祖父身旁。
邱秋一时间遭受许多目光,好奇的,担忧的,阴狠的,邱秋直想把头埋进桌子底下。
这谢绥说话不算话,他不是说他没功名不能坐前面去嘛,有个好家世好身份就是不一样。
这席上熟人很多,林扶疏、方白松、孔宗臣都在。
邱秋甚至意识到这里还有谢绥的祖父和父亲,他突然心虚胆颤,谁带坏人家好孩子,看见家长都会心虚的吧。
祖父——谢绥旁边的就是,面色红润,气色很好,发须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仪态和谢绥如出一辙,二人脸型有些相似,不笑时带着几分冷峻。
他看见谢绥笑呵呵地问了几句,看起来很和蔼的样子。
父亲——邱秋在前面官员里找谢绥的父亲,很快就找到一个中年男人,和谢绥和谢绥祖父都很相像的男人。
脸型三人如出一辙,只不过谢绥父亲显然更严肃不苟言笑。
经典的一家配置,慈祥的祖父,严肃的父亲,只是家庭情况很复杂,他想起并不住在谢宅的姚夫人和谢绥,还有谢绥说的谢绥父亲原本有的妻儿。
邱秋顿时对谢绥的家庭起了莫大的探究欲。
歌女进场,很快遮掩了邱秋看谢绥的目光,他左右前后一个人都不认识,邱秋左右相顾,找不到人说话,只能埋下头吃饭。
另一边,太子端着酒杯喝酒,杯子遮住他的唇鼻,只剩下一双眼清清楚楚露出来,从杯子上方看着这场宴会的主角——姚景宜,他自己坐在位置上,似乎察觉到姚朝贺的目光,看过来,对着太子端起酒杯,点点头。
紧接着他身边又围满了上来恭维的大臣。
皇帝把谢绥叫到身前:“朕听你祖父说,你年后下场?”
谢绥:“是,祖父觉得谢绥准备的差不多了,就让我年后去试一试。”
皇帝大笑,连道好,说:“那明年朕的宁朝要多一位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你祖父留你这么久,确实有留你的道理。”
这话不好接,谢绥父亲皱着眉,看他父亲没动,想替谢绥起来答话。
但谢绥很快起身,叩首,不卑不亢,正色说:“谢绥愚钝,陛下期许过隆,谢绥战兢惶恐唯恐负托,状元之名非荣宠之冠,实为守卫黎民之契,谢绥必当悬梁刺股,以候南宫之试。”
他祖父这时候也笑呵呵出来,说话语气很随意:“陛下逗这小辈做什么,您现在夸完他,这小子回去傲慢不读书,这可得怎么办才好啊。”
说话甚至有些大不敬,但皇帝表情倒也还好,甚至也跟着笑了几句,调侃谢绥。
也对,谢绥母亲是皇帝的表妹,谢氏又是第一大族,谢尚书供职朝廷几十年,君臣之间早该很熟悉了。
皇帝:“他性子我知道,傲慢不了的,哈哈,你这孙子养的好啊……看看,看看老八,你干什么呢?学问不好好学,只知道吃。你但凡有你大哥、三哥一半,朕也就满足了。”皇帝突然吹胡子瞪眼,一看,那姚经安,正把菜堆到几个碟子里,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姚经安众目睽睽之下被皇帝点了,正是尴尬,一张脸涨红,回头看自己刚认识的朋友有没有看见听见,但回首之间重重人影。
邱秋做的太靠后了,根本看不见影子,应该没看见他的窘态,姚经安松了口气,不知怎么了,在邱秋面前,他总是有意维护自己的形象。
这种小举人容易受欺负,他得给他撑腰呢。
“还看什么呢?”
皇帝威严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姚京安哪怕平时再受皇帝宠爱,但皇帝真的发怒,他还是害怕,姚经安赶紧将东西放下来,低头:“儿臣羞愧惶恐,一定以大皇兄、三皇兄为榜样,好好学习。”
一到这种学问人凑一块的场面,姚经安总要受累,呵呵,已经习惯了。
邱秋坐在那里真的是什么没听到,他坐在上风口,靠近门口,几乎要坐出殿内,他只能看见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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