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他爹不喜欢温庭树正常的,毕竟师尊打过他爹。
一声爹,让谢同尘脸上的笑意石化。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孟白絮,方才他觉得这少年不止十六,没往其他方面联想。
最重要的是,温庭树为人正派,甚至有些固执,谢同尘尊重信任温兄,下意识把他的道侣的年纪往大了猜。
“温兄?”谢同尘剑眉星目的脸上首次出现对兄弟的怀疑,“这、这不对吧?”
温庭树将手臂上孟白絮的手心拨下来握住,眼角垂了垂,而后坦然地注视谢同尘:“谢兄,横雪宗已经与浮光教和解,但谢家因你与孟扶光同归于尽的谣传,决意为敌,等你回去主持大局。”
谢同尘:“不是,先不说这个——”
孟白絮插嘴:“喔?你谢家还是要与本教主为敌了?”
与此同时,谢同尘指着孟白絮崩溃道:“温兄,他是我儿子啊!!!他才十六岁!”
嗯?
孟白絮竖起眉头,说什么呢,怎么有点听不懂?
指着本教主干嘛?本教主早就二十二了。
谢同尘:“你没看见我留给他的玉蝉吗?你温家的图腾!你娘送给我的玉蝉,世上只有这一只!”
温庭树沉默,终究是揭不过去了,他没法说自己没看见。
贾廉策提起玉蝉时,窝窝和馕馕也在,总有露馅的一天,总不能要贾兄和一岁的儿子,一起替他遮掩罪行吧。
若是贾兄早一日抵达,他还没有跟孟白絮约定结契,他得知玉蝉的事,或许还有转圜……有吗?
窝窝囊囊,早已无可转圜。
电光石火之间,孟白絮突然明白谢同尘指的儿子是他自己。
他立刻向孟扶光求证:“爹???”
孟扶光气得不想说话,撇过头点了点。
孟白絮震惊,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师尊面前说亲爹的坏话?
玉蝉?是指他襁褓里的玉蝉是谢同尘留的?温庭树只要看见这个玉蝉就会知道他的身世?
孟白絮想也不想,道:“师尊没见过!”
幸好,本教主出发去横雪宗卧底时,直觉要面对一场恶战,为了避免混战中遗失父亲留给他的唯一惦念,他特意把玉蝉从脖子上取下来,留在了诡夜城。
还好没带,不然同吃同住三个月,还睡了一觉,温庭树肯定会看见玉蝉,以这老东西的道德高墙,那会更难搞。
孟扶光一愣,晴天霹雳:“你叫他师尊?你不是在诡夜城中长大的吗?”
不要告诉他,那群废物不会养孩子,把他儿子送到横雪宗寄养了!那他回去之后,要一个一个教训。
孟白絮骄傲道:“爹!我长大后,去横雪宗卧底,把那里搅得鸡犬不宁!”
哦?卧底?干得好。
不对,干得怎么样有待商榷。
孟扶光差点就要夸他了。
“温兄,你们还是师徒?”
谢同尘更是眼前一黑,如果孟白絮和温庭树不是道侣,他对儿子拜师温庭树喜闻乐见,然而……
谢同尘脚下生冰,血液发凉,一方面感觉到兄弟变得十分陌生,一方面对自己当初对孟扶光打下的包票感到慌张。
完了,他要被温兄连坐了。
孟白絮敏锐地发现,谢同尘每一句质问,都冲着温庭树来,而不是自己。
这个爹不了解自己,一看就是本教主强人所难。
温庭树面色发白,但并没有放开孟白絮的手掌,只辩解自己能辩解的:“兰麝二十岁时,来横雪山拜我为师。他很聪明,我就收了他一个徒弟。”
兰麝真的很聪明,他甚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替他否认了见过玉蝉。
按理说,儿子的师父夸儿子聪明,谢同尘应该高兴。
但是谢同尘高兴不起来:“二十岁?”
温庭树:“山中日月不同,外面已经过了二十二年。”
谢同尘:“二十岁啊……”
二十岁也不能!
谢同尘看着孟白絮和温庭树一人一把剑,只觉得自己手里也少了一把趁手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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