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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他身边,眼神中浓浓的不甘比烈火炽热。
她又爬起来了。
真是倔强又顽强的美丽生灵啊。
魏央想起来,她最初最吸引他的,便是身上过于旺盛的年轻的奇异生命力。
看到容昭的时候,魏央愿意相信,奇迹和希望都是存在的,存在于努力又顽强的人身上,像格桑花在最贫瘠的荒原中烈烈绽放。
肾上腺素飚到最点,容昭一声爆喝,终于破门而出!
魏央眼前骤然一亮,容昭拽着他一起从车里滚了出来。
金刚不坏(34) 三十多年的执念与幻……
远处, 警笛声隐隐传来,不知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附近李氏家族的灭门惨案。
花琳琅看着他们俩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丢下榴弹枪, 换了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枪,走向二人。
魏央躺在沙滩上, 张嘴, 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干涩,方才的爆炸声音太大,他耳鸣到什么都听不见。
但这个问题太重要了,他宁可咯血都要问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 在下面走散了怎么找她?
她趴在地上,努力侧过脑袋对着他, 烧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遮住了脸:“容昭, 我叫容昭。”
魏央皱着眉毛笑了笑,抽动眉下的伤口,生疼:“你好啊,容昭。”
容昭勉强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花琳琅的枪口原本指着魏央的脑袋,突然福至心灵,转而抵上了容昭的额头, 对魏央说:“都说反派死于话多, 我是应该先杀你的……不过好像看着她死会让你更痛苦。”
魏央默默闭上眼睛,别过脑袋。
他终究是害了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三人身上,便没有人注意到身后悄悄靠近的人。
“琳琅姐!”陆哲大声喊她。
花琳琅下意识回头, 仿佛身后站着的还是多年前那个倔强孤耿的少年。
陆哲毫不迟疑地开了枪。
子弹正中她精致白皙的额头,小小巧巧一朵血花。
倒地,扬起一小片沙尘, 微不足道的生命。
三十多年的执念与幻灭再不为人所知。
陆哲转向一众呆若木鸡的集团成员:“花琳琅死了,你们有谁想陪她一起么?”
不识时务的人是终究只是少数,无论□□白道,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于是纷纷缴械,七手八脚地帮忙把魏央抬上了车,准备送往医院。
魏央拽住陆哲的衣角。
“不可能,她已经把你害这么惨了……”
魏央耳朵嗡嗡直响,只能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事后魏央有好几个星期听不到声音,耳鸣和头痛如影随形,被医生诊断为暂时性失聪的时候,魏央一度考虑要不要换个大夫。
如果真的听不见了,他当时怎么知道她叫容昭?
陆哲把魏央送走后仍然留在原地,低头俯视容昭:“我到底要不要杀了你?”
容昭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
僵持了片刻,陆哲收起枪:“永远不要回来。”
与四具尸体一起,他把她丢在了沙滩上,丢在了燃烧的房车前,然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容昭努力向前爬了两步,从地上捡起一朵枯萎的玫瑰。
是刚才被炸飞出来的,颜色虽然憔悴,仍保留着精致完整的形状。
直到被匆匆赶来的安辛发现,被送上救护车,被推进手术室,她手里一直握着那朵玫瑰。
等在手术室门口,安辛恍惚间觉得这个世界正处在崩坏的边缘,每一件事情都在朝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而一切事情都与他无缘,他只能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长风和小米也守在门外,这两人的风控意识倒是很强,风声刚传出来就溜了,横竖他俩是底层服务人员,高层的震荡对他们并无多少影响。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明云。”安辛突然说:“其实早点死也不是什么坏事,很多事情就不用再发愁了。”
阮长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想拍拍安辛的肩膀,却被他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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