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长痛不如短痛,”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和痛苦而颤抖。
“明栀,其实你根本不痛,对吧?”
没等她说话,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声音陡然低了下去,用此生从未有过的,卑微的乞求语调。
“你告诉我。”
“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我?”
“哪怕,只有一点点?”
最后几个字,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摇摇欲坠的期盼。
明栀最终没有回答。
她只是沉默地站起身,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那么决绝。
贺伽树忽然感觉胸口很痛。
他坐在曾经和明栀并肩坐过的长椅上,用手捂住左胸口的位置,口腔内也是一股铁锈味。
从前他觉得明栀是个胆小的人。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胆小的人。
他甚至连抓住她问个清楚的勇气都没有。
贺伽树眼神空洞而又漠然地看着面前经过的人群。
头顶上的路灯,将他孤单的影子在脚下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看了多久,他掏出手机。
手指已经被冻得僵硬,他面无表情地拨出一个电话。
明栀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突然提出分手,必然有什么原因。
再抬起眸,里面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黑。
-
明栀最近一直处于四点一线的单调生活。
从宿舍前往教室,再去食堂吃最简单和便宜的套餐饭,插空前往图书馆学习,然后在图书馆清馆前回到宿舍。
晚上,她从食堂随便买了一个包子,准备在路上吃完然后回图书馆学习,却在某条小径上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明栀!”
明栀的脚步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
身后的人快步走了上来。
钟怀柔照旧化着精致的妆容,原本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却在看清明栀的面容后,将那些话语硬生生咽入了肚内。
很久没见明栀,原本她就偏瘦的身形此时更是瘦削得不成样子。
尖尖的下巴埋在羽绒服的衣领中,一双鹿眸中也满是倦怠。
原本以为贺伽树的状态已经够差了,没成想这位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钟怀柔试探着问道:“你还好吧?”
明栀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外面太冷,在我的车上说吧。”
和钟怀柔秀美的长相风格截然不同,她的车是一辆底盘极高的、线条冷硬的黑色suv。
车内预先开了空调,所以里面很是暖和。
明栀坐在副驾上,手上还攥着装着包子的塑料袋。
“你晚上就吃这个?”钟怀柔瞥见那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包子,道:“要不咱们出去吃个什么?正好我也饿了。”
说着,没等明栀摇头拒绝,车已经启动起来,前往某家她经常和闺蜜去的那家还不错的餐厅。
直到菜都全部上齐,明栀也只是动了动面前的食物,按照钟怀柔来看,她动筷的次数连十次都没有,便放下了餐具。
钟怀柔被她那双沉静到有些死寂的眼神弄得有些心惊。
明栀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便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待会还得回图书馆学习。”
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学习呢。
钟怀柔撇了撇嘴,终于问出了今晚最想问出的问题:“你是不是和贺伽树之间闹矛盾了。”
她想起圈子的好友凑在一起聊天,说起了贺伽树,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最近别惹他。
她也是道听途说,贺伽树这些日子连自家公司都没去了。
前几天,他和圈子里喜欢赛车的人比了一场。
赛后那几个人心有余悸,说贺伽树在山区的弯道连速都没降,完全就是不要命的玩法。
这两天又在林翰那酒吧天天喝酒,让林翰苦不堪言,深怕哪天贺铭杀过去抓人。
众人都纷纷揣测贺伽树这么颓废,是不是和他那个未曾露面的神秘女友有关,可见他朋友圈也没删,于是猜测两人没分手,只是闹了矛盾。
同时纷纷更加好奇那女生的身份。
能让贺伽树变得这么疯的女生,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钟怀柔的闺蜜让她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拿下贺伽树,但她第一想法竟然不是去上杆子安抚贺伽树,而是来找明栀。
而且,在看见明栀这样憔悴的模样,她也没有要冷嘲热讽的想法。
“贺伽树最近状态挺不好的,你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我们分手了。”
明栀的声线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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