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得什么隐秘的消息,那样大的动静,他得到的消息就是如此。
“其实运回去就运回去吧,反正他们能抢走,回头有本事了再抢回来不就好了。”
卢平生对她这种言论早就习以为常,反而是曾宝叔特意看了卫渺一眼。
“如今只能在运输车或者货船上做手脚了。”
曾宝叔摇了摇头,“车子全是驻军的军卡,宪兵队亲自护送押运。。。”
卢平生问:“公共租界的人竟然这么爽快地同意了?”
要知道现在的火车站属于公共租界,自从几年前倭人强硬地从公共租界撕咬了苏州河北为倭租界后,各方的关系都有几分微妙。
申市离倭国近,比起他们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反正祸害的也不是自己国家,只要从根本上影响他们的利益,没有国家愿意为了一小块肥肉撕破脸的。
这就导致了这几年,倭人除了把法国人放在眼里,在其他几个国家面前总带着若有似无的傲慢。
卫渺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个精光。
“码头上也十分森严,按着倭人对这批东西的重视,沿路估计都有卫兵把守。”卢平生说。
曾宝颐用手蘸水,在没有棋子的棋盘画了几下,然后在一处圈了圈。
“倭人和高卢人关系一般,这一段路程大约是十五分钟,狭窄偏僻,且是去码头的必经之路,只要没有倭人士兵驻守,我们可以制造一些简单的事故。。。”
三人陷入了沉默。
曾宝叔开车出去,卫渺坐人力车准备回一趟桂花里弄,卢平生已经起身回了书房。。。
时间从未变得这样珍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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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洋场养家忙229
关东军前司令官平田一郎将军在自己包厢里昏迷不醒。
火车即将到站的时候,由于平田一郎怒吼让大家都不敢靠近他的包房。
即便非要经过,也是蹑手蹑脚过去。
可就在即将到站前,例行提醒的军官,也被平田将军愤怒地喝骂了几句。
当拉肚子的酒井次郎,换好衣服,被人从厕所里请出来的时候,出于军人的警觉,他猛然察觉不对。
于是推开众人,想要一脚踢开包厢的大门,但拉肚子浪费了他太多的体力和精力,众目睽睽之下,门竟然没动。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士兵机灵上前,一脚踢过去,火车薄薄的木门坍塌。
这样大的动静,包房里没有动静。
酒井次郎心中不妙,不顾地上的门板的碎屑,率先进入包房。
平田一郎规规矩矩地躺在火车包厢的床上,双手交迭在胸口,双眼紧闭,面色带着不正常的红润,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将军!”
面色苍白的酒井次郎轻声呼唤平田一郎,半点反应也无。
“将军是不是死了。”
撞门的年轻倭人士兵大声喊道,他这一嗓子石破天惊,身后的人群瞬间慌乱,接二连三地涌入不大的包厢。
“八嘎!”
酒井次郎怒目瞪他,甩手就给他一巴掌。
年轻的倭人士兵本来惊惧,被打得转了一个圈,整个人扑向列车的窗户处。
因为重心不稳,劈里啪啦的东西掉得满地狼藉,外面听见动静的卫兵也都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个个手中举枪,表情肃杀。
被打的年轻倭人士兵,强忍着疼痛,摇晃站起身体,双手贴着裤缝,头微低垂,站得笔直又恭敬。
若是有人在列车外面,就会看见这恭敬的倭人士兵,在被打得扑向窗户的瞬间,顺手将桌布下面的一样东西,抓住从窗户上丢了出去。。。
“叔叔?”
匆忙赶来的松子,半跪在床边轻声呼唤平田一郎。
可惜他没有任何反应。
“松子小姐,我们都检查过,房间并无异样。”
平田松子毕竟还是个年轻的姑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怎么回事儿?”
有人目光隐晦地看向酒井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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