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宇文靖宸自不会信,只是在他看来林谈之早晚都要死,不管如何挣扎他都不在意。
“那皇上为何会选齐文济?”
“朕只是听说他颇具文采,并未多想。”
宇文靖宸便也不再多问,其实在他看来齐文济和林谈之选谁都一样,齐文济也是翰林学士,论学识并不压于林谈之,区别是此人出身寒门,痴迷读书,为人低调怯弱,自不如林谈之那般处处出彩。
但齐文济是他的人。
当年齐文济入京赶考却被偷了银钱无处落脚,只得在街头卖诗,宇文靖宸听闻觉得他是颇有才华,于是给了他些银钱让他安心准备科考,若中进士再竭力相报。
齐文济也十分争气,以一甲身份进入殿试,封为翰林学士,他感念知遇之恩,于是一直在为自己效力。
只不过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宇文靖宸并未放在心上,齐文济此人虽有才能,却无进取之心,除了痴心学习对其他事并不上心,所以宇文靖宸暂时也未重用他,只是想着哪天把林谈之解决掉,便让齐文济来接管翰林院。
若不是此次春闱主考官难以令人信服,他一时也想不到齐文济来。
从户部接手春闱时他便有言在先,春闱可以作假,但人数不得超过进士总人选的一半,也不得在京城任职,一甲三人均不得弄虚作假。这些都是为了保证选出有真才实学之人,所以即便林谈之担任副考官,他也并不在意。
可此时赵承璟在两人中选了齐文济,他反倒有些怀疑,莫不是齐文济不知何时站在了老臣派这边?不若趁此机会试一试他。
翌日下朝,林谈之便将宇文靖宸宣布由齐文济担任副考官一事告诉了赵承璟。
赵承璟笑了笑,“谈之,你与齐文济关系如何?”
“关系平平,齐文济此人不爱与人往来,只沉迷于读书练字。”
“那你可知他都爱看些什么书?”
林谈之顿了顿,目光一变,赵承璟便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图了。
“臣明日起便多与他走动,探讨文学。”
赵承璟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朕还有一事要你办。此番春闱进京赶考的学子中有一人名唤柳长风,乃稷下人,年方十七,你暗中寻得此人后将此密信交于他。”
林谈之与战云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不明其意。
林谈之问道,“此是何人?”
“此人性格刚正,颇有才华,已是解元,朕有意将其收入麾下,只是若不提早下手,怕是会被宇文靖宸抢占先机。”
“陛下又是如何得知此人?”
赵承璟只是莞尔一笑,“久闻其名。”
但这显然说不通,赵承璟深居宫中,怎么可能会认识远在稷下的学子?且这柳长风之名连自己这个大学士都没听过,皇上又怎会久闻其名?
赵承璟选了一个如此蹩脚的理由无非就是不愿告诉他,林谈之自然也没法再问。
“臣知道了,一有此人的消息臣会立刻禀告您。”
“好。”赵承璟心情十分愉悦。
「我怎么记得柳长风是宇文靖宸手下的谋士,璟璟怎么会想招揽他?」
「前面的莫不是忘了,璟璟重生过啊!上一世宇文靖宸逼宫时,柳长风便已看清他的花言巧语,转而归顺璟璟了。」
「上一世陪璟璟到最后的大臣也是这个柳长风吧?」
提起柳长风,有关他的事迹赵承璟能说上三天三夜。
上一世,柳长风在一众进士之中脱颖而出,殿试时更是博得头筹,但此人傲骨难驯,刚正不阿,竟在宣读圣旨后公然辱骂宇文靖宸是意图某朝篡位的奸佞之臣,自己断不愿在此等人手下为官,入京赶考也不过是为了遂家母之意,但一路上所见所闻早已让他死了入朝为官的心。
柳长风自然锒铛入狱,宇文靖宸气得不轻,但因柳长风年纪轻轻便连中三元,备受关注,他这一骂直接令京城人尽皆知。
宇文靖宸不愿坏了名声,不惜囚禁其母,柳长风幼年丧父,对母亲十分孝顺,只得为宇文靖宸卖命,于京城诗会上澄清对宇文靖宸误解太深,此举也令他背上了骂名。
后来宇文靖宸发动兵变,带走了朝中一大半的大臣,柳长风却留了下来,他脱冠赤足在大殿之上请罪,正值用人之际,赵承璟也对他当年的所作所为记忆犹新,便力排众议留下了他。
那时赵承璟也没想到两人会如此合拍,柳长风不仅聪慧过人,料事于先,还对宇文靖宸党羽内部的关系了若指掌,可以说赵承璟之所以能在朝中无人的情况下与宇文靖宸对峙了三年都多亏了柳长风。
而上一世最终,宇文靖宸攻陷京城之时,柳长风为了让自己顺利逃离皇宫,亲自率御林军迎战,死于乱枪之中。
对于赵承璟来说,柳长风便是他相识恨晚的知己,虽然这一世他已招揽了林谈之,但他也不愿看到曾经的挚友再受宇文靖宸磋磨,他相信即便素未蒙面,柳长风也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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