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兢兢,宇文大人才懒得搭理他。”
早早便落狱的礼部白尚书哼了一声,“以老夫之见,你们这便是狗咬狗,迟早都要进来。”
“哟哟这不是全家落难的白大人吗?在刑部住了大半年,对这牢里是不是比对家都熟悉?”
“啧啧,全家流放,连唯一的孙子都被牵连,我要是白大人早就自我了断了,还能苟活到今日?白大人这胸襟才真是让下官钦佩。”
“你们这些人都被革职了,还什么下官本官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比上朝还要热闹。
就在这时,牢门忽然打开了,一束光从楼梯口照进来,所有人都靠在栏杆上使劲巴望着,想看看下一个倒霉蛋是谁,可走下来的却只有柳长风和他的几个跟屁虫。
这是又要提人审理了?
大家赶忙灰溜溜地坐回去,生怕被审理的人是自己。
可就见柳长风在一个空的牢门前停下来,几个狱卒恭敬地打开牢门,柳长风竟自己走了进去!
他的下官谄媚地道,“大人您在里面缺什么少什么都尽管吩咐,下官定一一满足。”
说完他又朝狱卒变了个口吻,“还不快给柳大人多拿些被褥衣物来,还有吃食、水果,谁要是敢怠慢了柳大人,小心丢了饭碗!”
他说完又转回柳长风这,低眉顺眼地问,“大人,今天的公务还没处理完呢?您看方便的话,我叫人把桌案搬过来?”
柳长风淡淡地点了下头,“也好。”
下官如蒙大赦,喜滋滋地命人将桌案文书都搬过来,想想刑部堆积如山公文他就头疼,还好宇文大人只说要把柳大人关入天牢,没说要革职,否则这刑部的活儿谁来干啊?
众人满是不解地看着狱卒们进进出出,很快便将柳长风所在的牢房给填满了,别说什么被褥水果了,烛台水盆一应俱全,甚至还点了个香炉!
一位大人仔细闻了闻,“沉香,还是文莱沉香,好香啊好香。”
“不就是沉香吗?谁没有啊,他放着府里不呆,跑到牢里干什么?”
柳长风在桌案前坐下,那位下属见一切安顿好才转身离开,却又被柳长风叫住。
“柳大人还有何吩咐?”
柳长风指了指牢门,下属面露难色,“这……就不必了吧?”
柳长风执起笔说道,“锁上。”
下属这才慢吞吞地命人锁上牢门,直到熟悉的锁链声响起,天牢又恢复平静,众人盯着柳长风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这是也被关进来了?”
“好像是……”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柳长风,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终于遭报应了!”
“不是,可他的待遇怎么比我们好这么多啊?”
“这还不懂么?人家可是宇文大人面前的红人,能跟我们比么?估计用不了几天就放出去喽。”
白大人知道柳长风是皇上的人,看到他被关进来心中一阵担忧,可见到狱卒的阵仗又放下心来,看柳长风如此淡定,想来并未被抓住把柄。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宇文靖宸消了气肯定还会将他放出去。
无论狱中的众人如何挖苦嘲讽,柳长风都充耳不闻,只专注于眼前的卷宗,他背脊笔直,间或在纸上落下几笔,批改得十分认真,其他人自讨没趣也渐渐消停下来。
白大人心中更是钦佩不已,小小年纪便能处变不惊、临危不乱,他日定能成为国之栋梁。哎,自己家里怎么就偏偏是个孙子呢,这若是个孙女……
他看着柳长风的身影连连摇头叹气。
水战
154、
柳长风在天牢中住了半个月,这期间刑部照常运转,每日的卷宗都要经柳长风批阅,官员们也不在刑部干活了,纷纷跑到柳长风的牢狱前排着队请示,那画面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柳长风出狱的那天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连接风的人都没有,出了刑部大牢便直接上了早朝,宇文靖宸同意了柳长风的提议将曹尚书革职软禁家中听候发落,至于为什么没有进天牢实在是天牢都快被塞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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