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千浪也知道轻重,对沈千菱点头,“娘,我知道了。”
丹曦看向江意,江意微微颔首,表示自己随时可以出发。
江意没看到玄晖,也没有多问,师父肯定是把玄晖收在某处,师父化神之时,玄晖也会受益,必然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你娘呢?”丹曦扭头四顾。
“我在。”
江玉容悄无声息的出现,换了一身崭新且利落的浅蓝色劲装,本命剑握在手中,透着久违的锋芒,她将长发尽数挽起,仅以一根同色发带简单固定,再无半分累赘。
虽然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沧桑痕迹并未减少分毫,但整个人却仿佛褪去了一层沉重的暮气,焕发出一种锐意进取的活力。
丹曦望着她,心头猛地一震,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北玄大地上意气风发,剑试群雄的年轻江玉容。
她身怀重伤,丹田识海俱损,气息依旧虚弱,可那眼神深处,那挺直的脊背,却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生机勃勃的力量。
她像是从漫长的冰封中苏醒,重新找回了自己和自己的道。
丹曦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重新燃起的的光彩,看着她即使重伤也掩不住的蓬勃生机,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感油然而生,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温暖而释然的笑容。
江玉容感受到了丹曦的目光,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笑意,她也回以同样真挚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更有对挚友理解的感激。
生死之交,心意相通,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便足以道尽千言万语,足以让对方明白自己此刻的心境。
江意看到这样的江玉容也有些怔然,但她心中并无太多复杂的情绪,在她未曾察觉的时候,她嘴角也已经牵起一抹笑。
怎么说呢,虽然她们母女之间关系并不好,可江意并不希望江玉容因为她而出现什么后悔自责,困顿一生的情况。
当然,最初的她确实赌气的想象过这种事,想象过母亲抱着她认错。
可是后来她想明白了,在母亲这个身份下,江玉容只是做了她认为对的事情,她养育自己长大就是最大的恩惠,无需为任何事道歉。
现在的江意,反而希望江玉容道途长明,一往无前。
就像曾经的自己,人生只有母亲一个寄托和支点,失去这个支点,她的人生近乎崩塌。
而如今,她在乎的和喜欢的很多很多,她开始领略到修真一途的精彩,江玉容女儿这个身份,就只是她漫长而精彩的人生中一段不那么精彩的经历而已。
修真者的寿元很长很长,不像凡人,七八十年就是一生。
人生的时间线拉得越长,这段经历就越渺小,别说是为人子女,就算是一个王朝的更替,也会变得无足轻重。
母亲若是将她当做道途的全部,这对她本身也是一种负担,一种压力,只有她一个人放下和避让,无济于事。
而如今,江玉容走出了为人母这段经历,撇开母女这层关系,她们还可以是同一片天地下的求道者。
“好!”丹曦气势一振,“那便即刻动身!”
众人不再多言,纷纷化作各色遁光冲天而起。
丹曦、余沧海、苏清芷三位化神修士在前,江意、胧日、江玉容、余千浪和苏灵仙紧随其后。
数道流光划破平静的海天,朝着外海更深处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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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海深处,看似平静的海域周围,暗流汹涌。
虽然席卷外海的风暴已然平息,但此地的气氛却比风暴肆虐时更加凝滞压抑。
海面上,大小岛屿星罗棋布,竟是比内海某些区域的岛屿还要多且密集,此刻每一座岛屿上,都盘踞着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座植被葱郁的岛屿上,凌家的化神老祖凌万壑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如山,与脚下岛屿的地脉隐隐相连。
“余沧海和苏清芷还没到吗?”
他身后侍立着数位凌家元婴修士,个个神情肃穆。
“还没,但是余家和苏家的元婴修士最近都到了附近。”
凌万壑沉默不语,凌家作为浮光海顶尖家族之一,对九鼎秘境志在必得。
不远处,一座光秃秃的礁岩上,盘坐着一位锦袍华贵,面容富态的老者,他拿着羽扇慢悠悠地扇着,观海赏云,赫然是聚宝行那位化神后期的大修士。
他身边并无太多随从,只有两位气息同样不弱的元婴巅峰护卫侍立左右。
“老祖,探子来报,余沧海和苏灵仙前段时间在帮某个不知名的修士护法化神,万毒岛那位曾过去骚扰,被联手击退,如今余家那边只怕又多了一个化神帮手。”
“不必着急,秘境打不开,他们找多少帮手都没用,且看吧。”
聚宝行掌握着浮光海的经济命脉,其代表的财富与力量不容小觑,这位后期大修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让周围那些躁动的气息都不敢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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