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竟握不住了。
少年们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方大头跟小孙几人同初守一起逃离,慌不择路,又回到了先前讨水的村落。
桃花听见动静,探头一看,见他们几个狼狈至此,脸色一变。
“你们……招惹那些贼人了?”她问。
被她明亮的双眼扫过,初守竟无法直视。
山林中似乎又有响动传来,桃花道:“你们快些走吧,他们杀人不眨眼的!”她的脸色发白,却兀自镇定地催促。
方大头也拉着初守道:“咱们得快些离开,只怕他们追上来了……”
他们都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们,被吓破了胆。
初守六神无主,被人簇拥着,上了马儿,沿着道路往前奔逃。
马匹拐过山路,初守似听到身后有声响,他转过头,却见身后的村落里有青烟扬起。
依稀还听到人声叫嚷。
旁边有人道:“别理那些贱民,赶紧离开,迟了些,这些匪贼可是不认人的。”
“小五爷,走啊!”
初守竭力看去,依稀瞧见先前的栅栏门歪倒了,他没看见那女孩儿在何处。
他想起桃花催他们离开时候惨白的脸,她是山里人,自然知道那伙强贼的手段,却什么也不说。
她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难道不怕么?
初守想起桃花说的“是小郎君救了我们性命”,她满目的感激。
一瞬间初守想起来了,确实有过那样一件事,是他看见几个地痞欺负一对父女,便路见不平打退了那几人。
当时那少女跟老者跪倒在自己跟前:“多谢小郎君救命……”他们不住地磕头。
不,他没能救得了她的性命。
初守昏昏沉沉,城门在望,几个人终于放心。
忽然马蹄声响,原来是初万雄,闻讯赶来。
大将军随身带着一根齐眉棍,当看见初守的瞬间才放下心来,急忙上前迎住:“抱真,无碍么?”
初守听到这个声音,这才似清醒过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爹,爹……”
他从来很少落泪,初万雄吓的不轻,先看他浑身上下,见没有伤,才安抚道:“抱真不怕,有什么事说出来,有爹在呢。”
初守颠三倒四地把自己招惹贼人,贼人入了村落,以及桃花的事情简略说了:“他们杀了人……爹……我、我……”
他很羞愧,打出生以来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羞愧”,同时还有“懊悔”,懊悔于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跟胆怯,懊悔自己听了众人的话随着他们“逃”了,对,是逃!
初万雄听明白了,他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道:“别怕,爹去去就来。”
他很清楚初守面上那纵横的神情是什么,初万雄也知道,若不做点什么,自己的儿子只怕就会毁在这上头。
初万雄见过许多不可一世的人物,遭遇挫折,被心魔折磨,从而一蹶不振。
他担心抱真也会如此。
初万雄提着齐眉棍冲出城门,胯下那匹马儿好久不曾如此驰骋了,奋起四蹄,跑的如同一阵狂风。
初守回头看着,终于鼓足勇气,打马跟上。
这一天,初守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是如何以一人之力,杀败那十几个强贼的。
正如他所料,那些贼人找不到他们,便闯入村落,烧杀劫掠。
初万雄一条齐眉棍,使得比刀枪还要厉害,棍头横扫,专门往人咽喉眉心戳送,看的人眼花缭乱,碰到棍子的贼人,皆都倒下。
他杀的兴起,捡了一把贼人丢下的朴刀,抡将起来。
初守打小就知道父亲是镇国大将军,勇武无敌,但这些只是动听的字眼而已,在他耳畔响动,到底如何无敌,只是听说。
如今他亲眼得见。
初万雄杀穿了村落,到了村西,听见女子叫声。
他循声而去,看见一名强贼正在拉拽一个少女。那少女手中握着一把柴刀,奋力相拼,刀刃上有血。
初万雄虎跃过去,三两下把那贼人砍翻。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