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时白棘就能感觉到,埃德里克大人已经是在强撑,近几个月连续不断的打击,处于漩涡中心的南方领主毕竟已经年迈,最后托蒙德几乎成功夺权本来就差点将他击垮。
而半个月以来,他被托蒙德囚禁在那国王监狱,虽不敢对他用重刑,可那监狱自然不是什么安稳的所在,南方领主如今还能清醒过来,又支撑着随白棘来到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
见老国王面色已经变得几近苍白,白棘不敢耽误,只将他安置在房间角落里,取出随身包里的水和仅剩的压缩饼干递过去,直待年迈的领主吃了一些缓过来,她才稍稍放心,重又回到那扇唯一的窗前,侧耳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过去这一会,城外的援军似乎已经将城门攻破,如今隔着一条走廊白棘听得不太真切,但似乎外面的人已经到了演武场上,正与守城的士兵对峙混战着。
而走廊上的情形却不容乐观,通往演武场的门不堪一击,早已经被攻破,大批士兵涌入那不算长的走廊,正一间间办公室搜寻着,应该是在找他们几个人的踪迹。
看样子托蒙德如今是再也顾不上对元老院交代了,直接对自己的精兵下了死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南方领主,然后,就地格杀。
白棘不动声色地从窗缝朝外看,很快,只需要再过一个办公室,走廊上的人下一个要找的办公室就是这里。
越是这样危急的关头,白棘整个人的气质反而显得沉静而有条不紊,她不看身边的南方领主,亦不看走廊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只极快地翻手从腰间取下一个东西,朝着身后的南方领主低声说了一句。
“埃德里克大人,准备好。“
只见那女子迅速站起身,手臂之上全部暴露在窗边,她的双眼在玻璃窗上搜寻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然后,突然地,她朝着窗户最靠下角落的位置猛地发出一个肘击。
玻璃窗最受力的部位是四个角落,随着白棘那一记肘击,靠近走廊的玻璃窗应声碎裂。
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无视随声音赶过来的士兵,双眼微微眯起,手中紧握着刚从腰间拿出来的信号枪,对着那洞开的门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外演武场的方向,接连不断地射出三枚信号弹。
三发信号弹冒着烟,笔直地从那被破开的门冲出,飞出近百米后,在空中接连炸开,明亮的光线比白昼更抢眼,让整个演武场上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注意到这边。
走廊的士兵早已聚集在这门口,只撞击了几下,那扇门便已经摇摇欲坠,只被门口的办公桌椅挡着,一时还破不开。
白棘重新站起身,走向这狭窄办公室那扇唯一的门。
她必须要堵住那扇门,用身体,用一切。
直到,外面演武场上的援军到来。
门外是几十个训练有素的精兵,他们配合精确,持续撞击着眼前那一扇摇摇欲坠的门。
幸而那一扇位于走廊上的窗户不大,又几乎处在墙壁顶部,要从那窗户进来需要耗费更多力气,故而走廊上的人几乎放弃了对窗户的攻占,只专心将注意力放在门上,这才令屋内的人不必承受腹背受敌的状况。
可那扇单薄的门也不堪重负,纵使白棘先行便以办公桌和沙发等重物抵住,但终还是难以抵挡几十个武装力量持续的攻击,仅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那扇门便被破开。
走廊上的士兵见门已经打开,便全部朝着这边涌过来。
似乎刚找到他们的踪迹时,敌人内部便完成了通报,如今除了演武场上还留存着卫兵对抗塞巴斯蒂安援军,黑堡内的剩余兵力几乎全部朝着白棘几人的藏身之处赶过来。
白棘早已将南方领主和昏迷的尼缪安置在房间较安全的位置,自己准备好立于门后,只有那里,是房间里最好的防守位置。
借助办公桌和其他重物的遮挡,那扇狭窄的门一次最多只能进一人,凭着这点仅剩的优势,那女子沉着迎战,阻挡着接二连三试图进入的人。
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挡在门口的白棘已经开始逐渐脱力。
从昨夜到现在,她几乎是凭着那仅存的信念在坚持战斗着,一路前行到了现在,自从尼缪昏迷之后几乎只剩白棘一人勉力支撑着,随意路没有大规模战斗,却也少不了需要与士兵斡旋。
人类之躯终会有疲惫的时候,高强度的战斗和逃亡之下,如今就算是白棘,也已经快要到极限。
她清楚地知道,现下这窄小的房间,已经是他们最后的遮挡之所,埃德里克大人已经近乎脱力,没有人能帮她,没有人与她并肩作战,只剩她自己,只有她自己。
早先发射出去的信号弹,她确认已经传递给外面的援军,迟早会有人循着信号弹发出的位置找到这里,但外面那些身着铠甲荷枪实弹的卫兵也不好对付,黑堡地势又易守难攻,塞巴斯蒂安的人只有将演武场上的黑堡士兵清理掉一些,才会有人能闯到这里。
她知道她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援军身上,她自己也能感觉到,如今自己的动作已经近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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