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的故事,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由大大小小无数个既定的故事、既定的命运组成。
而身处其间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国度、每一条时间线,全部都无法逃脱既定的命运,但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按照那条既定的轨迹走去。
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如果将我们的世界看作一个大的故事,就会有一个编纂这个故事的力量。
我们可以把这个力量看作世界之外的“神”,或者说,盒子之外的造物者。
而如祂刚才所言,祂所做的一切,便是要带着统一成祂的意志的所有时间线上的所有生命体,冲破这个盒子的牢笼,真正地,以唯一意志的姿态,站在“造物者”的面前。
这几乎是她听到过的,最疯狂、最不择手段的事!
白棘突然平静下来,她双眼紧盯着眼前这6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巨大身躯……不,事实上她依然不能“看”到这些巨大面庞的样子,依然是如一开始那般,用某种游离的方式,去“感知”那些巨大面庞上的喜怒哀乐。
她沉默良久,然后极缓慢地,以一种惋惜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对着那高傲的巨眼说出:
“愚蠢么?天真么?或许吧。
可你又如何知晓,你所做的一切所谓抗争,你所追寻的‘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又何尝不是与我同样被玩弄的命运?
而你——所谓的主神意识——你又何尝不是与我同样?
你所有自以为是的抗争,在所谓盒子之外的造物者看来,也只是一只较为有趣的蝼蚁,给出的饭后消遣罢了。“
白棘并未费心与祂细说,那个将所有时间线上的生命体统一成祂的意志,借助这种力量去冲破牢笼的计划有多么自以为是。
她无意评价任何生物的价值观,每个个体也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做出最利于自己的选择而已,她不是高高在上的道德捍卫者,对主神的计划并无意讨伐。
只是身为人类,她的立场也只会是让人类继续繁衍下去,以独立意志的方式,而非成为某种意志的一部分。
这是她和她的同伴们,绝不会妥协的原则。
如今白棘知道,再多说这些并无任何意义,甚至就连现在从祂口中得知这些真相,也已经是意外之喜。
大概祂自大的计算中也从未考虑过,这些显然是来送命的“蝼蚁”,会有哪怕万分之一逃脱的可能。
所以祂愿意在无聊之余与她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无非也只是笃定,就算浪费再多时间,让她知道再多真相,结局也只会是,这些自不量力的蝼蚁最终死在这条属于祂的,永恒的时间线上。
而这种熟悉的自大,白棘曾无数次遇见过。
人类如此,所有高于人类的生命体亦是如此。
一个人从不会考虑一只蚂蚁能够撼动自身的可能性,同样,自大的主神意识,祂的计算里也不会将这种微不足道的可能性囊括在内。
但拥有情绪感知的生命体,绝不是能够计算的结果,这期间的变量,却正是被祂嗤之以鼻,被祂主动遗弃剥离出身体的情绪感知的部分。
就像是之前的每一次不可控因素,乔弗瑞的暗中筹划、龙族女王伊卡洛斯的背叛,甚至裁决者艾露恩隐晦的提醒,这些全部如今天一样,是超越于绝对理智之外的变量。
而这,便是跃迁者唯一的机会。
果不其然,祂似乎终是开始变得不耐烦,那只巨大的手臂在空中烦躁地挥了挥,声音也重新直冲进白棘的脑海之中:
≈ot;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你们竟以为,那些信息素的把戏能够骗过我!
还是说你直到现在依然天真地认为,你们的硅基男孩带着那颗小石头,就能将我的空间扭曲?”
祂的语气带着嘲弄之意,突然将周边几只手臂被全部聚拢在一处,这样一来,整个平台的空间又重新连在了一起。
白棘并不知祂此举究竟为何,只是这样一来,她终是看清了所有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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