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的额头抵在他肩上,眼泪浸湿了衣料,呼吸破碎得不成样子。
欧阳乐的眼眶也红了。
他低下头,额头贴着时乐的鬓角,声音哑得不像话:“对不起,乐宝。”
时乐抬起头,眼睫湿透,视线模糊,却仍死死看着他。
欧阳乐抬手,指腹轻轻贴上他的脸颊,擦掉那点滚烫的泪水。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很轻,很稳,像终于允许自己靠近。
时乐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随后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襟,给了无声的回答。
欧阳乐将他抱得更紧了一点,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没有再说话。
只是在这一刻,终于确认,他们不再各自站在两端。
而是心贴着心,站在同一处。
这个吻没有停下来。
确认之后,所有的克制都像被撤走了支点。
欧阳乐的手扣在时乐的后颈上,力道比刚才重了许多,像是终于不用再担心越界。
他更加凶猛,没有克制。
时乐被他逼得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沙发扶手,发出一声闷响。
他喘得厉害,却没有躲开。
相反,他抬手环住了欧阳乐的肩,指节用力到发白。
呼吸乱成一团。
贴得太近了,近到连心跳都分不清是谁的。
欧阳乐的额头抵着他,嗓音低哑:“可以吗。”
时乐没有回答。
他只是仰起头,再次主动迎了上去。
之后的一切都发得很快,又很乱。
衣料被扯开,落在地上,几乎没有人去在意。
身体紧紧贴合,温度交叠,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距离一并补回来。
时乐被抱起时短促地吸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声响。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意识到——
这和从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试探,不是迷失,也不是误解里的失控。
而是确认之后的索取。
是“我知道你要什么,我也要你”的坦然。
欧阳乐的动作急切,却没有失去分寸。
他始终贴着时乐的额头,一次又一次地低声叫他的名字,抚摸着。
“乐宝……看着我。”
时乐的视线早已模糊,却还是努力睁着眼。
他看见欧阳乐眼底翻涌的情绪,看见那一点几乎压不住的失而复得。
当一切结束时,时乐整个人几乎被抱进怀里,连呼吸都还没缓过来。
欧阳乐的下巴抵在他肩上,胸腔起伏,同样紊乱。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紧贴的体温,和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
过了很久,欧阳乐亲昵地吻他的额头,低声说:“我爱你。”
时乐闭上眼,半晌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抱紧了他。
幸福的两端
在一起后的这两周,时乐几乎都待在欧阳乐的家里。
两个人像是默契地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不去上学,一个不去上班。
只有实在推不开的场合,才会短暂分开半天,或一个上午、一个下午。
事情一结束,便又像赶场似的回到家里。
和所有难舍难分的爱侣一样,他们也无法免俗。
曾经一起看过的电影被重新翻出来播放,画面还是那些画面,情绪却早已不同。
看着看着,就会不知从什么时候靠近,唇贴上去,手臂收紧,抱在一起。
等一切结束,电影早都放完了。
做饭也变了“意味”,像被赋予了情趣。
时乐要求欧阳乐不许穿上衣,只系一条围裙。
那是他很早以前就有的幻想。
高中时,每一次看到那起伏的肌肉线条、清晰的脊骨,他都会暗暗心跳失序。
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伸手触碰。
其实一开始,他还有些小心翼翼,不太习惯关系骤然翻转后的亲密。
他靠在厨房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悄悄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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