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母亲与那李氏关系也不好,李氏性子木讷、不擅言谈。她其实对母亲还算不错,至少在那样的情况下,也并未放弃母亲,而是一起相依为命着过。
后来他认回了母亲,念在她孤苦一人过,身世也可怜的份上,是想着带她一起走的。不能做夫妻,但至少凭他当时的能力,多养她一个绰绰有余。
但她不愿,说不想离开家乡。
所以,他便给了她一笔钱,她便带着这笔钱回了她祖母生前所在村落去了。
而他在带着母亲和一双侄儿离开后,再没得到过她的消息。
所以,眼前之人热情洋溢的站他面前,薛屹实在不敢认。
之前与这李氏打过交道,她八面玲珑,性格活泼,实在看不出半点前世那李氏的影子来。
薛屹正望着人愣神之际,薛大娘已经提着油灯走了过来。
而这时,薛屹目光从李妍身上挪去了薛大娘身上,他声音略有哽咽,唤道:“娘。”
听着这声熟悉的“娘”,只听“啪嗒”一声,油灯掉落在了地上。
“儿啊。”薛大娘颤抖着声音喊。
起初还不敢信,可当她凑近了去看,见眼前之人果真是她的二郎,她便再忍不住,“呜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薛大娘的这一顿哭声,把庖厨里正干活的旭哥儿和月姐儿也都引了来。
待知道是叔父找回来后,旭哥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叔父?”他也声带哽咽,“真是你吗?你没死?回家来了?”
见祖母和哥哥都哭,尚弄不太清状况的月姐儿,也跟着哭了起来。
就唯独李妍一天,头脑清醒目光冷静的站一旁。
心中虽也感动于母子相认的场景,但,此时此刻,她更多想到的还是她同眼前这个男人的关系。
他不是刘二郎,他成了薛二郎……而薛二郎,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李妍:“……”天塌了。
见一家子亲人哭得是肝肠寸断, 再这般哭下去,怕是得将官府引来……于是,李妍轻声劝阻, 道:“要不要……先回屋?”她笑着解释, “二、二郎才回来,也不知吃没吃饭,累不累……不如……”
“二郎,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娘给你做饭去。”说着, 薛大娘便止住了哭, 一抬手便胡乱抹了把眼泪, 然后就要转身往庖厨去。
李妍叫住了她:“娘, 二郎才回来, 肯定有许多体己话要同你说。你们堂屋去叙话, 我去做饭。”说完,不等薛大娘说话, 李妍转身就赶紧开溜了。
望着儿媳离去的身影, 薛大娘心中很是欣慰。
“二郎,这便是娘为你娶的妻子。”想着这二人虽是夫妻,但今日却是初次见面, 薛大娘少不得要说许多李妍这个儿媳的好话来, “你小子是有福气了, 妍娘貌美如花, 性情也好, 便宜了你。”
想到二人夫妻的关系, 薛屹也略觉奇怪,但他却还算稳重,只问母亲:“是母亲为儿子冲喜娶回来的?”
“正是。”薛大娘果断答。
前世的李氏, 也是母亲为他冲喜娶回家的。
“那她……是哪里人士?家中可还有其余姊妹?”他记得,前世的李氏有个继姐,嫁了韩跃为妻。而日后,韩跃在朝堂上将会大有作为。而那李家大娘,也跟着妻凭夫贵,成了京中贵妇之佼佼者。
“她是咱们镇上木匠李尚平闺女,有个姐姐,嫁了个读书人。另还有个弟弟,是异母的,没什么来往,她如今同她娘家交情也不好……”既儿子问起,薛大娘便索性把这些情况都同儿子说了。
所有信息都同前世的吻合得上,那也就是说,李氏仍是那个李氏,只是变了容貌、变了性情而已。
堂屋里点了油灯,进了堂屋,薛大娘又把儿子好一番细瞧、打量。
同两年多前比,他似乎还略高了些。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骨瘦如柴,还算硬朗。
并且看他如今这副穿戴,似乎是发了财的。
想到什么,薛大娘这才忽然问:“儿啊,这一切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不是、你不是在战场上……”当时官府是送了身带血的衣裳回来的,她认得那身衣裳,就是二郎的。
然后忽又想到,方才妍娘去给他开门时,似乎称呼他为“刘千户”,她问她是谁,他也说了是刘婶子家的二郎。
妍娘之前去江宁府时,她是见过“刘二郎”的,她认得“刘二郎”很正常。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刘二郎”竟不是真正的刘二郎,而是他们老薛家的薛二郎。
纵是再蠢,薛大娘也大概猜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儿了。想到那刘家黑心肝的,竟想昧下她的儿子去,薛大娘便气不打一处来,更是红了眼眶。
“那个杀千刀的老刘家啊,他们怎的做得出来的。自己没了儿子,就来抢我的儿子。大家一个村里住了三十年,你也是他们刘家兄嫂看着长大的,他们夫妻如何狠得下心来的?”薛大娘哭得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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