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目光从阳台的陈柠身上,跳到厨房门上的和光身影,轻轻带过一眼收回,道:“没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好,能漂亮地活好就是本事。”
“是啊,我也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联系小贤的,”李卉说,“所以橙橙,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什么?”
连乘错愕一瞬,立刻想起那天火烧云蔓延的傍晚,在江边听到的那首歌。
那曲子本身在他们的世界就享誉中外,即便李卉演唱出来的版本做不到完全复刻,有些缺胳膊少腿,沾上了记忆里的感觉,亦足够震撼身心。
李卉的唱技并不出众,可她还能表演得有如此感染力,可想而知,她和这首名为“我曾经也想一了百了”的歌曲有多么共鸣。
厨房的和光两手撑在洗碗池边上,很久没有动,阳台的陈柠戴着耳机摇头晃脑,不知道在听什么歌。
连乘想说都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换一种方式过而已。
话到嘴边缄默。
“卉姐,我想问你个问题……”
好久后,夜灯笼罩不高的破旧居民楼。
楼上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吹风,顺便目送着底下的人离开。
陈柠忽然想起马场那天的容林檎背影,摇摇欲坠,充满破碎感。
就像连乘当真再不回头看她一眼,她真的就要万念俱灰倒下一样。
“好奇怪……”她咕哝一声。
“奇怪什么?”和光询问。
陈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和光不再问,凝眸漫思,奇怪的是另一个点……
街巷外,繁华都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璀璨。
慢慢走远的连乘接到一通电话,兆迏江火急火燎质问。
“连乘,许鑫的事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许鑫被骗还能给人家数钱的人。
一则消息,迅速把前几天才聚过的四个人再集合在一起。
这场路边摊撸串的气氛注定不会轻松。
原本各人吃各家饭,滋味就只有他们自己懂。
现在看似是为了解决许鑫的麻烦事聚首,但事已成定局,他们人微言轻,能做的也就是多骂几句,为许鑫鸣不平。
实质各自吐露更多的,还是自个心里的那团压力。
“黑心肝的*≈怎么上街不被……”兆迏江骂有钱人,展鹏飞骂社会。
连乘以前还会笑嘻嘻附和兆迏江几句,现在反而不愿多说。
一时酒桌上还能传播正能量的,竟然就只剩下许鑫。
他抹着眼泪说感谢他爷奶养大自己,一会抱着连乘手臂,真心实意喊“哥”,到现在都觉得很幸运一年前能遇见你。
哭哭啼啼都不忘从无限的倒霉人生中发掘有限的幸福。
感动国家十大人物合该有他。
哦,忘了这是夏国,没有这奖项。
连乘陪着他们坐了两个多小时,人还在,魂已飘远。
脑子里翻来覆去播放着那两首歌,说不清什么滋味。
旁人很难想象,在全然陌生的异乡听见独属于家乡的曲调,是多么复杂冲劲的感受。
他们这四个异乡人,原本该是这个世界上关系最紧密与亲密的存在,却因为那场意外成了彼此最陌生的人。
断联两年,谁也不想看见彼此。
因为看到彼此就像看到那个已经变得不人不鬼的自己。
现在听着兆迏江几个口吐芬芳,骂声连连,他忘了他们当时是不是也这样干过。
他们好像都故意选择性遗忘了那段痛苦的经历,绝口不提。
“许哥。”连乘叫他哥,边叫边敬酒。
一杯冰水换一杯啤酒,许鑫不多时就醉了。
兆迏江和展鹏飞也醉倒了。
跟上一次夜宵一样,他们还坐在同样的位置,那天许鑫得意地说他从小习武,所以眼睛亮。
笑死了。
兆迏江说,有没有可能,你眼里透出的一直不是智慧之光,而是天真无邪的精光。
事实证明,许鑫眼神确实不咋地,签合同都不细看内容,直接大名一笔挥就。
都没发现那份签人合同里,还有词曲版权合同。
创作版权就这样送给公司了,不属于自己了。
他后知后觉傻眼了,也不敢跟任何人说了,藏着掖着,倒是用几天时间自己给消化好了。
“没事哈哈,合约就十年,到时间我就……”
两个世界的文化艺术发展路径不一样,创作出来的作品也大多不同。
唯独一样的就是黑心资本家一样黑心,让人想吊路灯都难。
连乘听着许鑫仿佛阿q附体,畅想到十年后恢复自由身的自己,凭借创作天赋一炮而红的美好人生。
伸手就往剩半瓶的酒瓶够。
兆迏江一把拍在他的手背,两指并拢指指自己眼睛,指指他,i&039; wa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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