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下车,连乘迷迷糊糊的意识清醒了些,但也不清楚自己被带哪去了。
只记得好像是一路都在上山,山顶的宅子很大很有年头。
车子直驱入院,步行进了楼上一间房间,李瑀就解了发带。
连乘顿时腿软。
要命,他刚刚在机上貌似惹火了这邪神。
“准备好了?”
李瑀的话根本不是绅士礼貌的询问,完全是警告他要做好准备、为自己的行径负责的危险信号。
连乘直觉不妙,眼前这健壮体格,他不太想跟他的主人再来一次。
可身上心理上都还难受,也顾不了这么多,只想李瑀再靠近他一点,再近一点,他再多得到一点刺激,覆盖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幻痛。
不管是那一点烦躁的宣泄,还是那试图从皮肤接触中获得的温情宽慰,他都要发泄在这个人身上。
他故作轻松龇牙:“少说,多做,懂不?”
依稀听见皇储磨牙的声音——
不待他声明此时的自己神志不清,一切后果皆由另一个连乘负责,眼前立时陷入昏天暗地的漩涡。
他要利用李瑀,李瑀也要惩罚他。
谁让他下机时乱来,害皇储在属下面前丢脸,被看到不雅样子。
连乘自食其果,几天几夜的情事,没完没了。
房间空气里全是另一个人的呼吸,气息潮热,身上总贴着另一种温度的皮肤。
李瑀白玉冷冰似的身体,都无一处不火热起来,烫得连乘受不了,爬下床就想跑。
跑不到多远,就被李瑀捉着脚踝拖回来,按在房间地毯上惩罚。
连乘真怀疑他还能爬出去几米,是李瑀故意的,就是为了换个地方放开来弄他。
就像在那家破公寓,明显能感到李瑀是收着的,现在回来自己地盘,既然地方工具都合适齐备,他再无顾忌,酣畅淋漓做个够。
可对连乘而言,他好像做了个梦,还是很放荡很恶劣的噩梦。
昏天暗地的几天几夜过去,意识陡然在一个早上清明,可喜可贺。
可晴天霹雳,他都干了什么!?
连乘扪心自问。
如若说此前的他是生理性自我厌恶,清醒后的他就是精神上对自己的唾弃鄙薄。
彻底自闭。
可即使睡懵了,他也清楚这些日子,枕边的这位睡美人待他不薄。
没有惩罚他的时候,李瑀都在用他的体温暖他忽冷忽热的身体。
他抛下一切公务,随时随地让处于巨大不安中的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这样的体贴,但凡有点良心都要感恩戴德。
连乘选择逃跑。
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棵古树,金灿灿的树叶闪烁霞辉,红日印着远山青黛,薄雾缭绕。
他推开大门,顺着大道一口气出了院跑到尽头。
弯腰喘气,一口气还没喘匀岔气,惊天动地咳起来。
放目远望,一色的古风建筑,楼阁堆楼阁,鳞次栉比,一望无际。
他现在所处的山顶庄子,竟然只是这偌大古典林园的一角。
天杀的,这让他怎么靠一双腿走出去!
—
灰溜溜原路返回,李瑀已起床,见他回来,仿佛他只是出去散了个步,也不质问他去哪里厮混了。
他打个哈欠,乖乖守在旁边,看李瑀穿衣打扮。
李瑀好像准备要出门,在佣人服侍下穿戴上一身很正式的夏国传统服饰,方正典雅又威严贵气的。
掀眼微微一睨,佣人们屏气凝神,动作越发小心谨慎。
连乘没被吓到,主要已充分识破皇储这皮囊下的真实本性。
看似守礼却重欲的人,那次贪婪无厌吓到了他,这次把他手压到头顶,覆身而上的强势压迫感还历历在目。
可说起来,不都是和他一样不知餍足的人吗?
只要他比李瑀更不要脸,他就不会低了士气!
“连乘。”
“干嘛?”
佣人轻轻一眼抬起,连乘从他们眼里看出他这语气很不合适的诧异感。
于是他跳下靠坐的柜台,狠狠朝李瑀一鞠躬,直起腰,一字一句恭敬问:“请问!您有啥吩咐!请指教殿下!”
李瑀瞥他眼又不说话了。
他的行礼措辞怎么看都违和,但总归比方才目光肆无忌惮流连在他身上强。
有收敛,就是不多。
连乘不仅能用目光骚扰他,心里还能腹诽他句,住那么高的古宅,山脚下还立着禁行标志。
这是什么高塔里的长发公主。
民间还说什么暴君,他实名唾弃。
就在连乘蠢蠢欲动的阴暗小眼神里,李瑀安然自若穿戴完毕,领他下楼用早餐。
李瑀赶时间,连乘还在大快朵颐,朝三暮四,哪样都要吃两口。
他唤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