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皇室的地界,袭击皇室成员的随身近卫,好大的胆子。
迟来一步的池砚清叹为观止。
知道霍衍骁胆大妄为,没想到这么不怕死。
他这么做,李瑀完全可以治他一个谋害皇族的罪名,他的打手也得全部问罪坐监狱。
“殿……李瑀!”
霍衍骁前脚刚被近卫丢垃圾一样拎走,车上的容林檎再忍耐不住强行下车跑来。
这个敏锐的女人不知是聪明还是和连乘心有灵犀,轻易就发觉连乘定是出了意外。
否则他的态度绝不会如此大变。
原本他安排她出国是为了避开霍家的势力,将连乘的弱点控制在手中。
现在堂而皇之的庇护,分明有种爱屋及乌保住故人遗物的荒谬感。
甚至,容林檎还能感受到李瑀有一种和她相同的、同病相怜的沉重气息笼罩。
“殿下!他人呢?”他沉色不言,容林檎愈发有不好预感。
“连乘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求求你!告诉我!连乘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的哀求得不到李瑀片刻怜悯驻足。
李瑀一眼不看她,长发垂腰的颀长背影步行山路,离他们所有人越来越远。
唯有在她不断提到那个名字时,夹杂雪粒的冬雨哗啦掉下,李瑀驻足回头,隐隐露出半张侧脸。
水珠顺着那张冷峻的轮廓流下,容林檎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其他成分,只清楚自己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不断涌出眼眶坠落。
眼前陡然出现那个逃亡的郊外之夜,连乘问她梦幻之外的真实是什么。
她当时心绪杂乱说不清,几天的逃命路上想清楚了,小屋那天分明想说,却碍于李瑀在场不能直言,今日又被李瑀拒绝,不许她跟连乘通话说出口。
“那份真实——就是我要对你以后的人生负责啊!”
她垂泪泣下,好似眼前真有个连乘,大声哭诉出口,不管周围人看她是疯子的目光。
“我做不到看着你为我搭上一辈子而无动于衷,做不到看着你再次被权势逼得无处可去,四处流浪,你本来可以拥有最好的未来!一想到你为我失去了那么多,我就彻夜失眠,整日整日的难受,你的学业、你的前途……以后你可怎么办啊乘乘!”
字字肺腑,句句扪心,如果她能早点将心声说出来,连乘一定不会那么难受。
可是没机会了,心悸发慌感笼罩,她直觉会再见不到连乘,奔向雨幕四处寻找呼唤。
“乘乘?乘乘?你在哪儿?我不该不信你,不该抛下你,你出来啊,我知道错了!我们现在就走,离这里远远的,让谁也找不到我们——连乘!!”
—
icey活动中心,除了之前的马场网球场等普通活动场所,还有一大片区域不对外开放。
名义上它是一个野外活动的会员俱乐部,实则是京海乃至整个夏国的猎人交流基地。
猎人多身份保密,私下来往鲜少,更别提聚在一起,所以这地方素来清静。
唯有这几天,因为中心关押进一头特别的异兽而难得热闹。
大半个夏国的猎人都慕名而来,两个交谈中的年轻男人经过一台黑车说起,“听说它的所有权有争议?”
“说是抓获它的猎人有两个,谁都不让谁的,不管了,趁它名花有主之前咱们也去看看那家伙有多特殊。”
车里的李瑀恍然惊醒,凄厉的女人声音仿佛还在山间回荡,他皱眉厌烦而不耐。
不想再梦见那一幕,那会让他的记忆不可遏制浮现出另一张脸庞。
他不想看见,不想听见,梧桐街、香山别院,他身边所有伺候的人近来都收到了明令告知,不许提到那个名字的半个字。
那个人毫不留情的一跃,再次将他置于何地。
自从那天巨大的震恸过后,他开始恼恨起连乘,仿佛制造出这种多余的情绪,就能掩饰另一种不为人知的惊恐的隐秘心绪。
他被放弃,他被再次抛下,他被不屑一顾地扔掉,他什么都不是。
多可笑啊他。
“它刚喝过水,我们定时给它提供肉食与水分,按您所说,妥善安置它。”协会管理人前来领路。
眼见铁笼里趴伏的白虎因为他们的靠近而有睁眼架势,管理人心里默默补充。
除了它性格暴躁,饲养员不能靠近清洗,兽医也无法接近,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条件照顾它。
这本来不该是一头异兽的待遇。
偏爱它的主人亲自拿了鲜肉来喂它。
白眼狼的白虎竟然扑过来,撞击笼子,差点咬到李瑀。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李瑀这几天回回来,都是这个待遇。
白虎明明有灵性,却不分好歹似,今天尤其暴躁。
管理人和随从都想阻止李瑀,可李瑀豢养过那么多猛兽,哪只不是他亲自驯服的。
皮鞭、刀子、电击棒……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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