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倏地一声喊叫:“原来是你这个兔崽子!”
此人正是季茗,来势汹汹,好像跟纪方舟有天大的仇。
季茗道:“又是你,又是你!!你一天天闲的没事干是吧?上一次偷我院子里的桃!还反扣我家院门,这一次拔我电动车气嘴!!”
偷桃的事纪方舟认,他的确干过。桃子应季的时候他自制了个带长杆的网兜,一兜一个一兜一个,一个多小时就把季茗院子里的桃摘干净了,最后桃子被他拿蛇皮袋装走的。
但是!!
“谁扣你门了!谁拔你气嘴了!!”纪方舟道。
季茗快被气笑了,心想还不承认呢:“你手里拿着钳子呢!不是你是谁?!”
我靠!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纪方舟恍然大悟,自己成背锅侠了,他赶忙把钳子一扔,扔得远远的,“他妈的不是我!是陆裴洲!!”
“陆什么洲?”这名字季茗听着都不熟,更对不上脸。
“是季宥言!”纪方舟又说。
季茗翻了个白眼:“放屁!”
“一会儿陆什么洲一会儿季宥言的,”季茗走上前来,反问道,“你当我傻?”
要怪就怪纪方舟平日造孽太多,没有信誉可言。而且在季茗的视角里,他真觉得纪方舟把他当傻子整,要栽赃也不可能栽赃到季宥言身上,这话换谁听谁都不信,季宥言名声好,村子里谁不知道他最乖巧老实?
“冤枉啊!”纪方舟急得快跳脚了。
随着季茗越走越近,最后揪着他的衣袖,道:“跟我走,找你爸去,看他怎么收拾你。”
“不行不行!”纪方舟虽然皮,也正是因为皮,他爸老打他,从小到大没少吃过竹鞭子炒肉。纪方舟对他老爸还是有点敬畏的,一般不到关键时刻,他都不敢惹他爸气。
“换个法子,换个法子。”纪方舟连脚趾都在使劲儿,抠着地面,比牛还难拉。
季茗叹了口气,松开手拍了拍。
事情已然发了,拉着纪方舟去找他爸,然后让纪方舟挨顿打,于季茗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好处,这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上一回纪方舟偷了他家桃被他逮到后,他也用同样的方式吓唬人家。
“那行,”季茗假意咳嗽,慢条斯理地说道,“拿一罐梅子酒给我……哦不,两罐。”
纪方舟“啊”了声,“又喝酒啊!”
季茗皱眉,作势又要拉他:“那找你爸。”
“拿拿拿拿。”
季茗满意了,这才笑笑。
纪方舟他老妈做的梅子酒与市面上买的酒不一样,更甜更顺滑。季茗有一回吃席时喝过,便对此念念不忘,他很好这一口。
“我明天拿给你。”纪方舟垂着脑袋,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拉扯而起皱的衣服。
郁闷呐,不忿呐……
他真的搞不明白,咋就没人信他的话呢?而且季宥言哪里老实了,往往是那些看起来老实的人做出的事才出格,啥玩意儿咋就让他无缘无故的赔了两罐酒。
而另一边,因为外表老实无辜而被洗脱嫌疑的季宥言砰的关上卧室门,拿起杯子猛灌了半杯水。
“咳咳——”
还因为喝太急被呛着了。
“慢点儿。”陆裴洲手搭他背上,帮他拍拍。
季宥言放下杯子,在原地杵了二三十秒,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轻松。他有些累地往床上一倒,眨眨眼后又翻了个身。
陆裴洲也躺在他旁边,季宥言翻身的时候陆裴洲也刚巧偏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忽然很有默契地笑出了声。季宥言捂着肚子笑了半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等他终于笑够了,又用一双水润的眼睛看陆裴洲,说:“我,我们以后不去了,太,太,太——吓人了。”
陆裴洲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
他们俩就这样面对面躺着。天气逐渐回暖,陆裴洲没穿起球的毛衣了,今天穿了件加绒的连帽卫衣,前面有两根绳。季宥言百无聊赖地扯了两根绳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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