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眉头皱得更深:“为啥啊?”
陆裴洲最近总是这样,交代他好多,有意无意地在家长面前营造出一种他们俩闹掰了的假象,起初季宥言虽然不理解,但依旧照做。
可如果这是陆裴洲委曲求全的方法,说什么他都无法接受。
陆裴洲伸手提了提季宥言的嘴角,轻声说:“试试吧宝贝,我也是没办法了,说不定过个年他们就松口了呢?”
季宥言又又又一次让步了。今年过年,他真的比往常的任何一次回来得都要早。
许久没那么真切地感受到家里的冬天了,特别是这段时间,是最冷的时候。到处都是雪,气温太低化不开,积得很厚。
但可能因为三天后除夕,街上的人不算少,采购年货的人往返走着。孙梅儿和季羡军也是其中的一员,各拎着一袋东西回来。
季宥言在家,哪都没去。
不晓得怎么回事儿,他对这些提不起啥兴趣,前半小时发出去的信息,陆裴洲到现在都没回。
外头有小孩放爆竹的声音,越是临近除夕越这样,除了有些吵,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季宥言把窗帘拉上了。再次点开陆裴洲的聊天框,他想弹个电话过去,但停了两秒,最终也只是打开了陆裴洲的朋友圈。
朋友圈还停在二十天前,陆裴洲拍了张晒衣服的照片,那衣服是季宥言晒的,因为是冬天的外套,即使甩干了也有些重量,衣架子太薄,怕挂不住,季宥言就用两个衣架合在一块儿晒。
配文:太可爱了。
季宥言搞不懂可爱在哪里。
再之后就没了,因为朋友圈仅一个月可见。
“宥言。”季羡军扬着嗓子叫他,打断他思绪,季宥言听见后应了一声。
“晚上放烟花不?”季羡军说。
往年都会放烟花的,而且是从季宥言回来那天就开始放,放到大年初三。烟花升空再炸开,绚烂的东西总是让人挪不开眼。
“不了。”只可惜,季宥言现在完全不想多看他们一眼。
“也行,要不等陆……”季羡军下意识道,幸好没说完,及时止住。
孙梅儿使了个眼色。
季羡军挠挠头:“习惯了都,谁让今年少了个人。”
孙梅儿没多说啥,朝屋里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季宥言回来,孙梅儿很少看到季宥言笑,做什么都淡淡的,一个开朗的孩子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寡言寡语。
不快乐了。
说不心疼不可能。
上一次应对这样的场面还是在季宥言读幼儿园时期,那会儿因为结巴,被身边人排挤,晚上回来也是这副表情,抱着孙梅儿的裤腿大哭。只不过年纪小还会哭,长大了,连哭都是没声的。
手机屏幕总算亮了亮。
季宥言拿起一看,陆裴洲给他发了张照片过来。
别看季宥言没劲儿,其实陆裴洲也没好到哪里去,季宥言不在,他四周都是空的。
消失的这一个小时,他出了趟门,给罐头买了件过年的衣裳。
红色的,喜庆,背部还雕了个刺绣,老虎头。衣服搭配了件毛茸茸的帽子,陆裴洲想给罐头戴上,但罐头自由惯了,戴上没一会儿就想办法扒拉下来,无奈之下,陆裴洲捏着它的脸同它商量:“就拍一张。”
罐头“喵”了一声,勉为其难答应了。
季宥言看到的就是这张照片,罐头一脸傲娇,拽拽的。
季宥言笑了笑,实在没忍住,拨个电话过去。
陆裴洲几乎弹跳起步接通,压着声音问他咋了?
“没咋,”季宥言用手挡着嘴巴,超级小声说,“就想听,听听你的声音。”
“昂。”陆裴洲笑他,“不能打电话给憋坏了吧?”
季宥言没面子的“啧”了句,继续超小声道:“我爸,爸妈不在。”顿了顿,他又不太死心,接着问,“你今,今年真不回来了?买,买……烟花了呢!”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