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步了解过目标音乐院校的要求,文化课分数如果不发挥失常绰绰有余。
一旦做出这个决定,接下来要努力半年拼搏校招。
校招结束后,继续准备高考。
【雨月】:你和父母商量过了吗?
【真嗣】:没有,不过我已经报名了音乐统考。
我第一个告诉了你。
之后,想再和几个死党商量商量。
【雨月】(欣慰笑):那你必须先让你父母知道,如果你父母阻挠怎么办?
【真嗣】:平等地对话,不行就辩论,辩论不行就吵架,吵架不行就绝食,绝食不行就离家出走!
【雨月】:小屁孩儿。
【真嗣】:我认真的!
【雨月】:你为什么想考音乐院校?
【真嗣】:我想把音乐作为终身事业去奋斗。
可是,有些迷茫,爸妈总说,是时候好好学习了,玩乐队也不可能一辈子。
所以才想问问你的意见。
【雨月】:那你为什么又不听父母的话?
【真嗣】:因为我想试试。
魁姐不也在念音乐专业的硕士吗?
雕叔不也始终没有离开音乐圈子吗?
还有我的吉他师父,虽然没靠音乐发家致富,可养活自己和理想,绰绰有余。
【雨月】:嗯……
【真嗣】:雨月,你呢?你说你已经大四,你对未来,有想法了吗?
【雨月】:其实……我也不知道。
【真嗣】:原来,那么厉害的雨月,也会有迷茫的时候。
【雨月】:我迷茫的时候多了。
【真嗣】:那你也可以和我商量!
【雨月】:比如我现在在迷茫,下午练完琴以后,到晚饭之间还有两个小时,该怎么打发时间?
【真嗣】:我有个主意!
【雨月】:什么?
【真嗣】:要不这样,我把我的精神家园地址分享给你!那里有好多绝版黑胶唱片,氛围绝佳!
我今天下午,也会和我几个死党在那儿碰头。
我们看看,会不会在某个时刻不期而遇,认出彼此?
【雨月】:小小年纪,撩功一流啊。
【真嗣】:再说一遍,我只对你说过这些话!
【雨月】: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先去忙。
【真嗣】:嗯。
杨霁微笑着退出【乐】的聊天界面,从社团办公室的书桌上收拾好东西,出门坐公交。
【真嗣】说,他有他的精神家园,其实,杨霁也有他自己的。
高三那年,宝贝钢琴被杨文彬和庄芃弃置,杨霁方圆百里在学校附近找寻各种练琴场所。
一次黄昏,他踩着共享滑板车在永安大街拐角处槐影胡同瞎晃,不知为何,钻进通向深处的银铃巷。
银铃巷仿佛废弃胶片罐,封闭、幽暗,空气里混杂着油烟、潮气,还有燃尽的旧煤球味,诸多人间烟火。
天色已不是白昼,也未至暗夜,是城市呼吸最缓慢的时刻……
是每日他骑车回家前最后的自由时光。
猛然间,他听见巷道深处传来丝丝缕缕的旋律,好像是flytotheoon。
那旋律轻快、悠扬,节奏中夹杂某种“逃离地球”的不切实际。
杨霁抬头望隐隐约约升起的月亮,循着歌声,仿佛《et》中骑向月球的自行车映入眼帘,如此荒唐,如此浪漫。
杨霁跟随旋律的指引,终于推开那一扇门。
只听风铃“叮”地一声,声音便瞬间更加清晰。
杨霁的眼前,黑胶唱片贴墙而立;杨霁的耳边,柜台后方有人在翻找磁带的塑料壳,咔嚓一声,世界像自动切换到另一轨道。
杨霁不言不语,只站在原地。
不时地,身边擦肩而过数个编造美梦的青年、少年……仿佛历经一整天缪斯女神的宴飨,总算得以酣畅淋漓地离去。
少年青年们兴高采烈,满怀憧憬,只因还有明天,好像总有明天。
杨霁曾以为这样坐落在巷道纵深处的小店,必然审美小众,殊不知第二次换白日光顾,便看见周边高中大学络绎不绝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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