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不接话。
孟父不敢接话。
孟母念叨一通,气发出去了,她忙活着去做饭。
孟父把家里吃的东西拿出去给孟青,他也去灶房帮忙。
孟青拿着炸鱼块走到灶房门口,猛不丁地说:“我怀老二了。”
孟父孟母顿时面露惊喜,二老高兴得放下手上的活儿,一个问怀多久了,一个问有没有不舒服。
“有几天闻不得肉味,这几天又好了,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嗜睡,一旦睡着了,能一直睡。”孟青说,“跟怀望舟时的反应没两样,生望舟在三月,生这个应该在六月。”
孟母一算,她变了脸,“这都还没满三个月,你就敢坐车从洛阳跑回来?你也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
“没事,我回来时,马车里面垫了五床褥子,一点都不颠簸。”孟青说。
“没事?要是有事有你哭的。”孟母瞪她一眼,“你跟孟春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一个不娶妻,一个隔了七年才生第二个孩子,你二十七了,不是十九岁……唉,我是管不了你,等女婿来了我说他。”
“他也管不住我。”孟青略有得意,“你不用说他,他也劝过了。你当五床褥子是谁铺的?他劝不动,只能在这方面下功夫。”
孟母生气,“你还挺得意?”
孟青不回答,但脸上的得意丝毫不收敛。
孟母又被她气笑了,“也就女婿脾气好,换个人,你俩能天天干仗。”
孟青不置可否,“老月初六大婚,等他把媳妇娶回来了,我搬回来住,在这儿生孩子坐月子。”
“行,我伺候你坐月子,你生望舟的时候我出不了力,这次我来照顾你。”但孟母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她皱眉问:“杜悯他媳妇脾性不好?你怎么有搬过来的念头?杜悯应该不会赶你离开。”
孟青摇头,“尹大娘子的性格看着是不错,我跟她之间应该不会有矛盾,我也不想跟她有矛盾,主动避一避是好的。哪有刚嫁过来的新媳妇就要操心嫂子坐月子的事,这对她来说是个难题,我也不想担这个人情债。我们一家搬出来几个月,让他们小两口独住,方便培养感情。”
孟母闻言,最后一丝忧虑也没了。
“这个事先不要跟其他人说,也不要让望舟知道,免得他说漏嘴。杜悯要是知道了,估计会不乐意。”孟青嘱咐。
孟母点头。
前院响起拍门的声音,孟青说:“我去开门,肯定是杜黎来了。”
“我去。”孟父大步走出去,避了孟母的眼,他笑着低声说:“这个孩子来得好,你娘把心神都挪到你身上,我跟你小弟这两年能不受她唠叨了。”
孟青失笑。
“来了来了,不要拍门了。”孟父小跑几步跑出去,他故意问:“外面是谁在拍门?”
“是我呀。”望舟透过门缝说话。
圈里的鹅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大叫起来。
孟父开门,望舟头一个蹿进去,后面跟着杜黎杜悯兄弟俩。
“爹,青娘是在这儿吧?”杜黎问。
“在,都进来,今晚在我这儿吃饭。”孟父说。
“孟叔,叨扰了。”杜悯客气一句。
“叨扰什么,巴不得你们天天过来。”孟父闩上门,一转身看望舟把四只鹅放出来了,他头疼地说:“望舟,你今晚不把院子里的鹅屎扫干净,晚上不准离开。”
“晓得了——爹,你帮我端一盆水,我要给鹅洗澡。”望舟说。
杜黎当作没听见,他径直走了。
望舟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人,他去后院,看他爹娘和三叔已经烤上火了,炭盆上还烤着炸鱼块儿和鸡蛋,他立马忘了给鹅洗澡的事,也凑过去烤火。
几个人热热闹闹吃一顿晚饭,碗筷刚放下,杜悯双手交叉倚在桌上撑着下巴,嬉皮笑脸地问:“孟叔,潘婶,你们听说过百善会这个行会吗?”
孟父一听顿时明白了,他笑道:“你今天过来不仅要吃还要拿啊!说吧,想让我们捐多少?”
“怎么还向自己人伸手了?”杜黎问。
“这是我的人脉啊,河清县的人都知道,这个由县衙牵头的百善会是我一力操办的,我自己的人要是不给我撑场子,其他人估计会认为我在坑他们的钱。”杜悯解释。
“现在有人捐款吗?都捐了多少?”孟母问。
孟父摆手,示意孟母不必问这个话,杜悯已经把话点明了,孟家仗着他的势做生意,在这种事上要给他做脸,不能依照别家捐赠的数额定额。他斟酌着问:“五百贯少吗?”
“也行。”杜悯点头。
孟父听出他的意思,“再加三百贯,八百贯吧。”
杜悯这下点头痛快多了,“我替河清县百姓感谢孟东家,也感谢孟叔肯给晚辈一个面子。”
孟父笑笑,也说起客气话:“我们这些商人从老百姓手上赚钱,也该我们回馈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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