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望兜了一大圈,防止有不长眼的小虫子追踪她。路线迂回,绕行一段时间才驾驶飞行器回到了主星外的躲避屋内。
天色全暗,这颗卫星的大气层很重,没有路灯走在街上很难视物。
虽然现在是午夜,躲避屋的地下窗装了人工光影,此时正在模拟傍晚的夕阳。
瑞亚坐在窗前矮桌,手头正在翻阅几张纸质文件。
俞望看见暖光打在他侧脸,勾勒出高挺鼻子的轮廓,心又有点痒痒的。
瑞亚放下纸张,“回来了,谈得怎么样?”
俞望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独特的紫色眸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椭圆形的固态盘,她按朱蛇发给她的顺序按下固态盘上的三个按键。固态盘中央闪出光束,在桌面上空投出淡蓝色的屏幕,屏幕显示的就是属于联邦机密的设计图纸。
俞望转动手腕在光屏前轻轻滑动,一页页地切换图纸。
俞望一边切换一边报给瑞亚听,像是一头打了猎物回家的豹子,得意洋洋的,“小型战舰,中型战舰,大型战舰……”
资料给得相当详尽,同系列的产品和建筑按顺序编排好,特别有画面感,像玩俄罗斯套娃,从小的一层开始,慢慢还原出最大的一层。
“联邦军技术指挥总部,联邦军边防技术指挥塔楼……”
俞望数了一会,读上去朗朗上口,有种睡前数绵羊的感觉?
有点困,她打了个哈欠。
瑞亚没有说话,帮她把头发拢到外侧的肩膀,俞望缓慢地阖上眼。
俞望嘴里还嘟哝了几声,搂住瑞亚的脖子,靠在他的胸膛上睡着了。
作为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有任务的时候她都不怎么睡得着,总感觉有deadle在追着自己跑。
赵玫的任务结束当晚,俞望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傍晚,醒来后就一直强制自己24小时待机状态来处理这个新的意外任务。
瑞亚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能睡得更舒服,继续自己一页页地扫描设计图,把模型刻进自己的大脑里。
思维足够理性,思考足够客观全面。
他能够按照色码和尺寸模拟出设计图中绝对精确的颜色和大小,也可以根据数值指标模拟出趋近真实的物理引擎。
他划到最末端的图纸,记清细节,又划动返回。一个来回,他就完成了记忆和验证记忆细节,把设计图全部背了下来。
咚、咚——
是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瑞亚低头,两颗心脏贴得如此之近,在静谧的空间不断回响咚咚的心跳声。
俞望眉头皱起,像是做了一个不太安稳的梦。
咚、咚咚——
瑞亚听见自己心跳加快的节奏,他伸手试图替她抚平眉心。
手指尚悬在空中,俞望像是隔空感应到了一般眼皮颤动。
瑞亚在俞望睁开眼前飞速抽回了手,“做噩梦了?”
慢了半晌,手指在身侧空荡荡地攥紧。
“嗯。”
俞望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搂紧瑞亚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怎么睡觉比上班还累,我怀疑有人入侵了我的梦境。”
俞望随口胡诌,也只有瑞亚听了进去。
俞望脑子清醒了又回到正事,“对了,你的设计图背得怎么样了。”
瑞亚,“记好了。”
俞望看眼时间,才过去半小时。
她时常怀疑瑞亚脑子里是不是有一台超级计算机,这算力应该已经脱离人类的范围了。
清醒后,俞望立刻又恢复至任务状态。
俞望和瑞亚两人各自在右侧太阳穴贴好薄薄一层的无线导片。
新科技就是好,不用连好几个神经贴片。
俞望喝下自己的那瓶人物变形液,对瑞亚说,“启动吧。”
瑞亚点了一下梦境仪,颅内神经传来轻柔悠扬的歌声。
两人闭上双眼,陷入黑暗之中。
……
梦境内,四周是精密仪器运作的滴答声。
俞望睁开眼,身处于联邦战舰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身上的气质却不像温文尔雅的医生,白大褂穿在身上像恐怖电影里的开膛手。
米勒杰,前线生物调查部部长。俞望没见过他本人也看过他的各种资料和视频,瑞亚算是把他的言行举止研究透了,连一些小动作都能模仿到位。
俞望绕着他转了一圈,变形人米勒杰眯起眸子,沉闷地开口,语气有些不爽,“指挥官,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入戏还挺快。
俞望借助战舰内光滑操作台的倒影看清了自己的样貌,水色的眸子,青黑色的短发向后梳顺压在指挥官帽下。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身上有股淡淡的寒意,“前线的深水域什么时候能探清。”
联邦要收复被反叛军占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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