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静立了会儿。
须臾,走出洗手间,有意无意往门口望,她竟还没离开,明眸流眄,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暮丛脸莫名热了,明明刚喝过水,喉间又变紧涩。他向前走了半步,她却视若不见,背过身出了门,裙摆轻盈甩动,倩影消失不见。
门合上,嗡嗡响动。林暮丛在原地站了几秒,轻轻吐了口气,然后回李轩房间,继续讲题。
李轩的心思已然不在试卷上,时不时瞅瞅他的爱鞋。但林暮丛依然要完成他的工作,怕李轩消化不了,他不准备讲解其他科目,找了几道典型题让他思考。
李轩连连哀嚎,称数学是人类公敌。林暮丛严肃监督,他撇撇嘴,还是拿起笔。
李轩心不在焉解题的同时,林暮丛放在一旁的手机振了下。他打开,有人发来消息。
【暮丛哥,补课还有多久结束?】
林暮丛一抖,手机差点砸落,瞄下李轩,他全然没察觉,还在冥思苦想。
林暮丛拿好手机,镇定自若打字:十分钟。
发送后,没有马上收到回复,他便将手机握在掌中。
李轩解不出题,抓耳挠腮,发出求助信号。林暮丛用笔划了重点,步步为他答疑。
期间,手机又振了,对方发来一个定位。林暮丛极快速地瞄一眼便熄了屏,接着分析步骤,语速较方才快了一些。
十分钟悄然而过。
从李轩家出来已是五点多,天暗了不少,刮着小风,隐约有要飘雨的趋势。
林暮丛脚步匆匆,按照定位找到街道,就在李轩家附近。
黑色宝马打着双闪,忽暗忽明。林暮丛小跑着去,打开副驾门,身带夜晚的微凉。
车内温度舒适,萦绕熟悉的冷调香味,有十几天没闻到,他喘着气,不自觉坐正。
冯雨在打字和朋友聊天,抽空睨他,含笑道:“什么时候做的家教?”
“上周。”讲了一下午题,林暮丛嗓音泛哑。他打开包,将剩余的水喝完,动作间,余光看着身旁墨绿。
冯雨揶揄:“刚瞧把你紧张的。”
“……没。”是意外。
他低问:“不是说下周回来吗?”
“提前回了。”
本是看望定居国外的母亲,顺带在周边游玩半个月,但计划的旅行比想象中累人,冯雨便改了签。早上下飞机,到家一觉睡到下午,现在总算精神了些。她侧身,从车后座取来一个盒子递给旁边人。
“你的。”
他也有?
林暮丛张了张嘴,又合上,平稳地拿好纸盒。
“打开看看。”
车里没开灯,有一点昏黄路灯照进,林暮丛小心翼翼拆着,借着微光看清了,面颊一点点烧起来。
尽管未曾在现实中买过这类物品,但他或多或少有在网上看见,知晓它们佩戴的位置,隐含的意义。
那阵香近了,是冯雨俯身过来。
“喜欢吗?”她笑问。
林暮丛红着脸:“喜欢。”
她又凑近一点,气息吐在他耳侧:“晚上,穿给我看。”
林暮丛呼吸一滞,听见自己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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