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共同，心意相通，默契自成。
&esp;&esp;二人又闲谈了几句京中趣闻和江南风物，一壶茶饮尽，南无歇放下茶盏，起身道：“今日叨扰薛掌柜了，茶好，话也投缘，本侯府中还有些杂事，便先行一步。”
&esp;&esp;薛涉川亦起身相送：“能得侯爷莅临是静庐的荣幸，日后若有所需，侯爷随时可来。”
&esp;&esp;二人并肩下楼，气氛融洽自然，送至茶楼门口，薛涉川止步，南无歇朝他微一颔首，转身步入已是夕阳西下的街道，身影很快融入京华的人流车马之中。
&esp;&esp;薛涉川独立门前，望着南无歇离去的方向，目光幽深，许久，才缓缓转身，重新步入那幽静的茶楼之中。
&esp;&esp;轩窗依旧，竹影摇曳，唯有案上两盏残茶，余温未散。
&esp;&esp;暮色渐合，京城华灯初上。
&esp;&esp;晁澈云自城南一家不起眼的铁器铺子踱步而出，袖中暗藏一枚新打的袖箭，箭筒紧贴腕下，机括藏于袖内，触发时无声无息，箭出如电，直取要害。
&esp;&esp;刚踏入略显嘈杂的街市，他脚步便是一顿。
&esp;&esp;不远处，一人斜倚着对面书画铺子的门廊，身着墨色常服，姿态闲散。
&esp;&esp;不是南无歇能是谁。
&esp;&esp;南无歇见他望来，立刻勾起唇角，抬手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仿佛二人是约好在此碰面一般。
&esp;&esp;晁澈云眉梢微挑，心中瞬息间已转过几个念头，随后他缓步穿过街道，行至南无歇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揶揄滋味：“南侯爷好雅兴，竟在此处……看风景？”
&esp;&esp;南无歇直起身，笑意不减，目光在他袖口不着痕迹地扫过：“特意等你呢，能否有幸邀晁二公子共进晚膳？前面清汀楼新请了位淮扬厨子，手艺很是不错。”
&esp;&esp;清汀楼是薛家名下的酒楼，他南无歇特意选在此处。
&esp;&esp;晁澈云心知肚明，略一沉吟，倒也未拒绝。
&esp;&esp;“侯爷相邀，岂敢推辞。”
&esp;&esp;二人并肩而行，不多时便来到清汀楼，掌柜认得南无歇，无需多言，便恭敬地将他们引至三楼一间临河的雅间。
&esp;&esp;雅间布置清雅，窗外可见运河之上点点灯火，舟船往来，与室内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菜品陆续上齐，皆是淮扬精粹，刀工精细，口味清雅，南无歇执壶斟酒，酒液澄黄，香气醇厚。
&esp;&esp;几杯酒下肚，席间气氛却依旧算不上热络，晁澈云持箸用餐，带着一种无形的屏障，将南无歇那些看似闲谈的试探轻轻挡回。
&esp;&esp;南无歇也不急，自顾自地说些京中趣闻，偶尔点评一下菜色，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吃顿饭。
&esp;&esp;然他今日寻晁澈云自然并非只为口腹之欲，如今已开春，各地举子也陆续赴京筹备礼部会试，此乃国家抡才大典，更是朝中各派势力暗中角力、延揽新血的关键时刻，而主考官之位至关重要，南无歇属意之人正是闭门谢客已久的苏湛彧，苏家清流领袖的地位，苏湛彧本人虽因旧事消沉却未曾泯灭的才学与公心，皆是震慑宵小、确保考场清宁的最佳人选。
&esp;&esp;然而，苏府高墙难越，苏湛彧心意难测，南无歇自知难以直接说动，故而将主意打到了与苏湛彧有“总角之交”、“关系匪浅”的晁澈云身上。
&esp;&esp;酒过三巡，南无歇才搁下酒杯，状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深处。
&esp;&esp;待他说完，晁澈云夹菜的动作也未停，甚至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道：“侯爷是想通过我跟苏公子搭上话？”
&esp;&esp;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直指核心。
&esp;&esp;南无歇笑容不变：“为天下安稳计，同心协力罢了。”
&esp;&esp;晁澈云终于放下银箸，取过一旁温热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esp;&esp;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南无歇，双眼微微眯起，眉梢轻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却并非怒意，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倨傲。
&esp;&esp;“南侯爷，”冷调开口，“你想把晁苏两家都拉上你的船，让我和苏公子与你同进退共生死，凭什么？”
&esp;&esp;他顿了顿，“凭你世袭罔替的侯爵尊位？还是……凭你我二人父辈那点早已时过境迁的战场交情？”
&esp;&esp;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窗外河水流动的声音隐隐传来。
&esp;&esp;南无歇面对这直白得近乎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