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esp;&esp;故事仿佛没有尽头,而他们的信仰,也从未中断。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已持续了三千多年。
&esp;&esp;星球的另一半则是广袤的沙海,与世外桃源般的村落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炙热的恒星悬挂在苍穹之上,将炙烤的热浪倾泻在金黄的沙丘上。风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沙粒,在空气中形成迷蒙的沙尘暴。
&esp;&esp;在沙漠的中央,停着一艘金色的钢铁巨鸢。它早已坠毁多年,舰体布满了焦黑的烧蚀痕迹,双翼向两侧展开,尾部深深嵌入沙地。尽管被风沙反复侵蚀,庞大的舰身仍保持着宏伟的轮廓,在烈日下投出遮天蔽日的阴影。
&esp;&esp;四周寂静无声,却有一种力量在虚空中回荡,如无声的呐喊,穿透荒漠的寂寥,直达心灵深处。
&esp;&esp;那种召唤并非通过语言或声音,它的力量令人无法忽视,就像无形的引力,牵引着某个注定要回应它的人。
&esp;&esp;就在这时,艾瑟恍然大悟,这种召唤并非源自现实中的地理位置,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心灵共鸣。
&esp;&esp;商并非他梦中反复出现的地方。真正频繁造访他梦境的,是厄洛斯。而这两个世界,必定隐藏着某种他尚未察觉的关联。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艾瑟将注意力重新聚焦,深入她的记忆深处。
&esp;&esp;一人端坐在一张石制的高椅上,双眼微闭,每一位前来觐见的人都会在大厅中静静等待,她会逐一接见他们,倾听他们的困惑,给予指引。
&esp;&esp;他们都这样称呼她
&esp;&esp;“先知。”
&esp;&esp;艾瑟凝视着先知的眼眸,那是一双如封冻湖面般平静的眼睛,但当他凝视得足够久,心灵的触须便悄然穿透那道无形的帷幕。
&esp;&esp;他看见了一段属于先知的记忆。
&esp;&esp;……
&esp;&esp;“商究竟是什么?”
&esp;&esp;“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先知的目光投向远方,“熵是宇宙的终极,而我们的使命是熵减,在银河系重建稳定的秩序。”
&esp;&esp;孔苏站在风中,额前碎发肆意纷飞,他看着那艘巨鸢,眼神里没有半点敬畏,只有漠然。
&esp;&esp;“天命?”他低声道,“是谁的命?”
&esp;&esp;“每次文明的跃迁,都是因为有人打破既有规则,才能挣脱永无止境的轮回,如何不是皇帝在机缘巧合中觉醒精神力,你们怎么能站在这片废墟上,高谈阔论什么稳定的秩序?”
&esp;&esp;“你们信仰的……到底是谁?”
&esp;&esp;孔苏缓缓走近那艘沉睡的巨鸢,伸手触碰它焦黑的金属壳,像是在触摸一个濒死的神祇,“皇帝不会赞成你们这样做。”
&esp;&esp;先知看向他,眸中波澜不惊:“你如何知晓?”
&esp;&esp;孔苏回过头:“因为他死了啊。”
&esp;&esp;“你们的寿命已经比内星环人多出一倍,他完全有能力统治银河数千年,亲手建立你们所说的秩序。”
&esp;&esp;风穿过巨鸢,掀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esp;&esp;“但是他没有。”
&esp;&esp;“他死了。”
&esp;&esp;风仍在吹,直到风沙彻底遮蔽了太阳。
&esp;&esp;艾瑟的目光猛然一凝,他有些恍惚,喃喃道,“你们信仰的是濮仓,还是那个高维的存在?”
&esp;&esp;“你听见它们的声音了,对吗?”先知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兴奋的光芒,向前迈了一步。
&esp;&esp;“你难道不心动吗?通过开放心灵,我们可以共享彼此的思想与情感,消除误解、冲突和孤独。那将是一个没有私欲与对立的世界,我们不再是彼此隔绝的个体,而是一个统一而纯净的整体。”
&esp;&esp;艾瑟瞳孔微缩:“那样……还算是人类吗?”
&esp;&esp;如果连思考的方式都被统一,连情感的体验都被标准化,阴影就像一滴墨水落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溶解,而那些原本构成独立个体的细节,也将随之消失。
&esp;&esp;“个体意识太渺小、太局限,”女人继续道,“一个人能理解多少?能感受多少?我们被困在自己的感官牢笼里,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他人的痛苦,永远无法真正感受他人的快乐,这种隔阂就是冲突的根源。”
&esp;&esp;“但正是这种隔阂,”艾瑟忘记了精神场的存在,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