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行李,谢随悠闲地吃着香蕉,心里惦记着那两包辣条:“你怎么还不去办出院?”
“周正去了。”
谢随:“……”
住了不到一个星期,东西其实没多少,几件换洗衣服、一个保温杯、洗漱用品,其中大部分都是现买的,一次性的居多,扔了也不可惜。
谢随躺在床上等,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沙发。
靳怀谦在这,他根本没机会把它们收起来。接着他转念一想,算了,反正出院了,想吃随时都能买。
周正办完手续过来,提醒他们可以走了。
收拾好后,靳怀谦拎着东西,几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出了住院楼,谢随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舒坦了:“终于出来了。”
靳怀谦好笑地看着他:“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憋死人了。”
“下周我没什么事,带你好好玩玩。”
“行啊,是不是快过年了?”
靳怀谦算了算日子:“是快了,还有半个月。”
两人说着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焦急的女声:“等一下,前面两位,等一下”
那个负责他们那层楼的年轻护士正小跑着追过来,手里举着什么东西。
“这个,”她把东西往谢随面前一递,气喘吁吁地说,“打扫的时候发现落在沙发那了,是你们的吧。”
谢随低头一看,熟悉的包装袋。
谢随:“……”
谢随几乎是瞬间感觉到背后凉了。
他讪笑了两声:“护士姐姐,是不是搞错了?”
护士摆摆手:“不可能搞错,我们每一次退房都会认真检查的,不可能落东西。而且我今天好像看见你朋友来看望你了,当时他就提着零食呢。”
护士笑着,往常温柔的笑,在这一刻,在谢随眼里变成了恶魔的笑容。
护士眨了眨眼,把辣条往谢随手里一塞,转身走了。自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留下一片尴尬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默。
“哈哈。”
周正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那个”谢随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把手里的辣条举了举:“你想吃吗?”
靳怀谦冷冷地说:“你觉得呢?”
谢随闭上了嘴。
回去的路上,周正开车,两人并排坐在后面。
靳怀谦闭着眼,明显不想搭理他。
谢随戳了戳他的肩膀:“喂。”
“……”
没反应。
“靳怀谦。”
谢随又戳了一下,这次力道大了些:“你听见没有?”
靳怀谦终于睁开眼,偏过头来看他:“干什么?”
“今晚上还能吃火锅吗?”
车里的温度忽然又冷了几度。
靳怀谦的脸色更黑了,瞪了谢随一眼,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生气了啊?”谢随的声音放低了点。
“就因为几包辣条?”
谢随皱了皱眉,那股不服气的劲儿慢慢顶了上来,他把辣条往座椅上一拍:“不是,我吃几包辣条怎么了?我住院吃了一个星期的猪肝青菜,我吃包辣条怎么了?至于吗?”
他往座椅上一靠,双手抱胸,不爽道:“行,你不说话是吧。你要是不高兴,那我自己去。你陪我去我就去,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去。反正火锅我是吃定了。
听到某人要自己去吃,靳怀谦终于搭理人了。
他偏过头看着谢随,沉声道:“自己去?你自己去点番茄的就有鬼了。你头上的线刚拆,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医生说的清淡饮食你没听见?”
谢随哼了一声:“我是成年人了,我心里有数。”
“回去吃。”
“我不,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男朋友了不起啊。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就今天嘴馋吃了几根辣条而已,你凭什么剥夺我吃火锅的权利。”
靳怀谦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不认可,就拐走您儿子
靳怀谦还是带着谢随去吃火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