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停止活动。
顾沉把铁撬递还给她。
「走吧。」
林晚接过时,视线落到他的右手。
「等等,你的手。」
手背靠近指节的位置裂开了一道伤口,周围的皮肉被蹭破一片,血正沿着指节缓慢往下渗。伤口算不上深,却不像单纯擦破皮那么轻微,应该是刚才和第一名侵蚀者搏斗时撞上墙面留下的。
顾沉低头看了一眼。
「皮外伤。」
「有没有碰到血?」
他的视线落向自己的衣袖。
上面沾着几处暗红色的血跡。
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顾沉说。
三楼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走廊和楼梯上都有血。林晚没有再站在这里讨论。
「先上去处理。」
顾沉点头。
两人继续往楼上走。
经过四楼时,一股很淡的血腥味从走廊深处飘来。尽头有一扇门半开着,旁边有摔碎的瓷碗,几道不太明显的血跡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屋里。
两人在楼梯口停了片刻。
屋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顾沉没有过去,林晚也没有提出查看。现在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扇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的门冒险。
到了五楼,顾沉走向最里面一户,拿出钥匙。
门锁打开。
林晚跟着他走进去。
屋子不大,家具也很少,收拾得很整齐。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空杯子,旁边压着几张帐单。窗帘只拉开一半,晨光从外面落进来,整个房间安静得几乎让人忘记楼下刚刚死了两个人。
顾沉反手锁上门。
「先处理伤口。」
他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水龙头还能正常出水。
顾沉先把手背放到水下冲洗。林晚站在旁边,看着水流从那道擦伤上冲过,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也在隐隐作痛。
她摊开手。
虎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破了一小块皮。
林晚的视线随即落向铁撬。
金属表面全是血。
她的动作顿住。
顾沉注意到她的反应。
「怎么了?」
「我的手也破了。」
顾沉看向她的虎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
「嗯。」
林晚立刻走到水槽旁,把手放到水流下面。
冷水冲过掌心,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她盯着那道细小的伤口。
咬伤会造成侵蚀。
这一点她知道。
可是血呢?
林晚努力回想原着里有没有提过,脑中却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第一卷真正详细描写的,大多是被侵蚀者咬伤后发作的人。至于血液接触,或许写过,也可能只是在某段剧情里一笔带过。
她想不起来。
她看过这本小说,不代表记得里面的每一句话。
更不代表原着写过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
「伊甸。」
白色文字很快出现在视野中央。
【请说。】
林晚在心里问。
「血液接触会造成侵蚀吗?」
短暂的停顿后,新的文字浮现。
【初始权限不足。】
林晚盯着那行字。
又是这个答案。
她没有继续问,只把手继续放在水流下冲洗。
顾沉拿着消毒用品走了过来。
「手。」
林晚把手伸过去。
消毒水碰到伤口的瞬间,刺痛让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顾沉抬眼看她。
「忍一下。」
「我知道。」
林晚没有再动。
顾沉替她处理好伤口,又把自己手背上的擦伤消毒包扎。两人把可能沾到血的位置也清洗了一遍。
做完这些,顾沉把医药箱收回去,转身走向左边的房间。
林晚留在客厅。
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顾沉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黑色木盒。
林晚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只已经停走的旧怀錶。
顾沉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原着里,这只怀錶会陪着他很长一段时间。
顾沉没有打开盒子,直接把它放进背包。
「好了。」
林晚点了点头。
直到这时,她才重新注意到视野里那行始终没有消失的文字。
【建议继续跟随顾沉。】
她已经跟着顾沉进了公寓,也跟到了五楼。
提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