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我叫秦湘雨,你——”
她突然卡壳了。
叫她什么?叫阿姨太老,叫姐姐太小,直接叫小妈好不好?她在心里把几个称呼挨个过了一遍,每一个都让她觉得别扭至极。她说不出口,她才二十八岁,面前这个人十六岁,两个人之间只差了十二年。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却刚好卡在所有称呼的尴尬点上。
她的卡壳没有引起少年的任何反应。他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继续划着手机屏幕,好像她刚才发出的所有声音都只是背景里的白噪音。
秦湘雨闭上了嘴。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少年。象牙塔里长大的公子哥,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要什么有什么,被所有人捧着哄着。这种孩子她不是没见过,傲一点、冷一点都正常,何况现在凭空冒出一个只比自己大十二岁的后妈,换谁都很难笑脸相迎。设身处地想,如果她十六岁的时候有人告诉她,你爸要娶一个二十八岁的小秘书,她大概会把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算了。
不着急。
她有整整一个暑假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