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不是去医院吗?”他对凌丰钺说。
凌丰钺打了辆车把焉梵送到医院。
这家医院是本市治骨伤最好的医院,当天挂号很难挂到专家号,更别提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焉梵走下出租车才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
“我看看还有没有号。”焉梵在医院门口停下脚步,从兜里掏手机。
“不用看。”凌丰钺和他说。焉梵转头看他,凌丰钺别别扭扭说:“谈迹挂好了,预约信息在我这里。”
焉梵怔了两秒才收起手机来。
门诊大厅里人来人往,凌丰钺拿着焉梵的身份证帮他去挂号,回来的时候看见一楼朝东的走廊地上贴着蓝色的地标:此处通往心理专科门诊。
他一步三回头,走到等他的焉梵旁边,焉梵扶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撞到自己。
“诶。”凌丰钺回头,对焉梵欲言又止。
焉梵一脸莫名,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一处蓝色的地标。
“要不要去看看?”凌丰钺找不到委婉的方式,索性直接问,“我前两天还带一个学生去看了,他说他不想活了,给我吓得要死。孩子你还年轻啊,人生多么美好。”凌丰钺说。
他一边状似随意地说,一边观察着焉梵的神色。
焉梵很平静,既没有觉得好友建议他去看心理门诊是一种冒犯或令人不快的暗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得到帮助的样子。
“我心里有数。”他只是说。
凌丰钺便没有再说下去。
等待叫号的时候焉梵手机振动起来。
他的旧电话卡换到了新手机里,但因为系统不同,来电显示无法显示原本焉梵给对方的备注。
他看了两秒,是个本地号码,焉梵接了起来。
“喂?”焉梵说。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轻快的女人声音:“焉经理,你好呀,之前都打不通你电话。忙什么呢?身体好些没?”
焉梵茫然地坐了几秒,感觉这个声音耳熟,但还是没想起来是谁,不过按照对方称呼自己的方式,不是同事就是以前对接过的合作伙伴。
焉梵没有出声。
“焉经理?”电话那头的女人没听见应答也有些摸不准头脑,“你方便接电话的吧,我这边有些公司的人事消息要通知给你。”
焉梵想起来她是谁了,以前经常在前台碰到的人事部同事,英文名叫aanda。她挺开朗,没事喜欢和焉梵聊聊公司八卦。
“嗯。”焉梵应了一声,又不太在意地看向旁边显示叫号的屏幕。
aanda被焉经理冻了一下,原本期待中的谈笑风生的对话没有发生,但她还是非常专业地说起了正事:“是这样的,焉经理,您的年假加之前事故的病假已经快要到时间了。您返工的时间公司这边尊重您的个人意愿,但我这边需要了解一下,好安排后续的部门工作。”
没人说话,aanda:“焉经理?”
焉梵:“下周吧,下周应该就可以回来上班。”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没拆的石膏:“除了不能帮公司搬水以外,其他应该没什么不能干的。”
aanda终于轻松地笑起来:“焉经理不在,我们粒纹科技都少了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aanda你现在说话有点像张总。”焉梵说。
aanda愣了一秒,又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欲言又止片刻后,继续公事公办说:“嗯是这样的,上次张总应该也和你说了,现在销售部经理是唐经理,刚刚提上来的。焉经理你要是回来,应该暂时得干点别的活。”
焉梵仍旧面无表情,他又看了一眼叫号器。
“是什么?”他在一片安静中填补上空白。
aanda:“也不算别的活吧,就是竞标队嘛,现在唐经理上手比较慢,你有经验,就想你还是专门带这个竞标队。覃霖现在是副组长了,焉经理你回来应该就是和覃霖一起,帮助唐经理把竞标队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