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太早了。
傅璟宸什么时候能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想谈恋爱,还想秀恩爱。
她沉默了几秒,出于礼貌,勉强接住了傅璟宸的话:
“你如今能拥有这份安稳的幸福,是一件好事。毕竟你小时候,从没被任何人偏爱善待过。”
这话一出,傅璟宸终于抬了眼。
漆黑的眼,深不见底,寒意沉沉。
他语气凉薄又带着极强的疏离感:
“你觉得,我和你一样,需要这些廉价的温情?”
傅凝霜:?
傅璟宸说:“我没有alpha,oga,beta那些多余的情感渴求。你和我聊这些,纯属是在浪费我昂贵的时间。”
傅凝霜:……
傅璟宸态度决绝:
“我这一生,只认江野寻的爱。”
“其他人的情感与爱,只会让我反感,甚至恶心。”
傅凝霜无语。
能不能不要再秀了。
他到底听没听说过一句话,越缺什么,越秀什么。
傅凝霜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沉默许久,终于还是抬眼看向身侧的傅璟宸。
“我希望,你能对我们的母亲,高抬贵手。”
“事到如今,她已经落马了,已经栽了。”
“够了,真的够了。”
“到此为止吧,傅璟宸。”
周遭宴会厅的轻音乐缓缓流淌着,满场宾客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一派浮华热闹。
可没人敢公开议论,这几天炸穿整个联邦高层的重磅通报。
傅姒涉嫌多项违规违纪,已经被正式立案调查。
傅璟宸坐在那,眼底漆黑沉静。
他听完傅凝霜的话,没有一丝动容:
“我对她高抬贵手?”
“我劝你说话要讲证据。”
“联邦执法,依规查办,依法立案,全程公平公正,不存在谁刻意为难谁。”
“这点道理,傅凝霜,你不清楚?”
傅璟宸的话无懈可击。
傅凝霜心口微涩。
她就知道是这样。
傅璟宸从来不会承认,不会给任何人一句实话。
这件事是他做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这辈子,从他嘴里永远听不到一句承认。
我做过一个很长的梦
傅凝霜被他堵得一口气憋在胸口:
“傅璟宸,我不是跟你讲律法规矩,我在跟你谈亲情。”
傅璟宸声音冷的刺骨:
“我和她之间,没有亲情。”
“只有上下级的公职关系。”
“我从小到大,这都是她教会我的。”
傅凝霜眉心微蹙,语气沉了几分:“她再错,再过分,她也是我们的母亲,血缘关系在那,这辈子都改变不了。”
“她现在名声尽毁,权位尽失,彻底一败涂地,再也威胁不到任何人。”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赶尽杀绝?”
“傅凝霜。”
傅璟宸沉声喊她的名字。
“你越界了。”
“公职案件,严禁私人求情干预。”
“你身居高位,执掌公职,公私不分,妄图用亲情裹挟公务,这是大忌。”
“管不住自己的嘴,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那就按失职处分论处。”
这一刻的傅璟宸,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复刻得丝毫不差。
和当年傅姒手把手教他权术,亲自示范上位者的姿态…一模一样。
同样冰冷淡漠的语气,用绝对职权封死所有人的求情与退路。
就连眼底那份毫无波澜的漠然,斩草除根的决绝,都如出一辙。
傅凝霜看着他,慢慢闭上了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多年过去,他终究还是活成了母亲的样子。
只是昔日的学徒,如今手握裁决权,与母亲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他小时候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宿命,终究还是应验了。
他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的模样。
……
与此同时,三不管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