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布、葛布都有。”
常霄摘了货担搁在地上,别看布料子单拿出来轻飘飘的,数量多了当真是沉。
为了一趟多带些,他快把两个货担填满了,背起来比平日里的杂货还要重。
“婶子这会儿可忙,能否帮我看一会儿货,我且往村里走走,喊些人来挑。”
卖布和卖杂货不同,一家一家地问,再全都翻出来给人看,着实麻烦,还是凑到一起好吆喝。
廖氏忙道:“欸,不忙,你快去吧,我给你看着,保管不出错的。”
她搓搓手,心道这不就能先挑着了,谁不知道好东西都是紧着先来的人。
常霄遂道:“婶子随意看,瞧着好的就拿出来,只是这每一块都是十尺的尺头,为了多些人买,一人只能买十尺,我在自家村子里也是这规矩。”
廖氏很快反应过来。
“一人十尺,若是多来几人呢?”
“不妨碍,毕竟一家给十尺属实不够做什么的。”
“这挺好,不然来得晚了,啥也没得挑。”
廖氏不因自己住在村口附近,就赶着贪便宜,反而夸常霄周全。
常霄把货担子托付出去,自己只背了水葫芦,拿了拨浪鼓,继续往村里走了。
如此转一圈下来,不太到一炷香的工夫,再回到廖氏家门口,已经里外里围了十几号人,连他自己都挤不进去。
还是廖氏眼睛尖,站起来道:“常货郎回来了!都给人家让个道!”
“你可算回来了,我要这些,你算算多少钱?”
“还有我的,一人十尺,我家来了三个人,一共是三十尺,都挑好了!”
常霄好不容易钻进人群,抬手喊道:“一个个来,都别急,拿到手的都能买到!”
他刚站定,眼前就多了一堆布料,好在廖氏负责,不单帮常霄看着货担子,还帮他记着哪家是先来的,哪家是后到的,遇上想往前抢,她还会呛回去。
有她帮忙,常霄很快卖出去快三匹布,卖得最好最快的仍是粗麻布和葛布。
不过像是廖氏这般手里宽裕的,则全买的细布,说是给孙子孙女做小衣裳。
“你这细布格外软和,比草市集上卖得强。”
她抖落开在手里看了半天,简直满意极了。
就算有些小毛病又如何,小孩子的衣裳才多大点,余下的边角料还能裁鞋面子。
尤其是常霄念在她给帮了忙,还白送了二尺粗布。
第一波人群散了后,很快第二波又来。
常霄这回进了十五匹布,在寨子村卖出去五匹,到了红石村又给抢去五匹,他今日出来也就带了这么多而已。
最早他做布料生意,还想着几个村子卖不完,大不了走远些,结果如今看看,哪里走得出去。
想来黄齐手里那批布不过四十几匹,按照这个势头,至多走七八个村子就卖完了。
在红石村停了不到一个时辰,连带那几家有绣工的都通知到了。
最后要走时,廖氏还给常霄端了碗水喝。
——
按着这把布裁了再使货担挑出村卖的法子,第三日过午,常霄已把手里最后几十尺布尽卖了出去,打道回府。
家中,曾如意刚洗好两件衣裳,抬脚往院里的草绳上挂。
水点子滴滴答答往下撒,乌龟则在下面慢悠悠地溜达,不知是不是以为下雨了。
他甩甩手上的水,蹲下来挠两下龟壳,听见门外的动静,方赶着去开门的。
见着常霄第一眼,他的笑意就倏地一下凝住了。
顾不得问什么,先把货担接了下来放在一旁,伸手扶住了常霄的胳膊。
“兴许是回来时候喝了几口凉水,肚子里又灌了风,一下子闹起胃疼来。”
常霄拧着眉毛,艰难迈着步,天知道他是怎么撑过这段路回来的,亏得只走了红石村,要是更远些,他八成就得在半路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