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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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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有多少人为你牵肠挂肚?殿下若是知晓,恐要无心政务、辗转难眠了。”

时毓睁开眼,脆弱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哀怨,“他一回去就把少年时期可望而不可求的白月光娶回了家,哪还记得我。”

夏侯仪爱怜得抚着她的额头道:“瞎说。那谢莲终究是先帝的才人,以殿下的品性,就算再喜欢,也会发乎情、止乎礼,绝不会越雷池半步。更何况,他已经移情于你。你不是说,殿下看中你,是因为你与谢莲有几分相似?那么现在,殿下每每看到她,就会想起你。你既弥补了他少年时期的遗憾,又成全了他历经世事后的倾情投入,他永远也不会忘了你。”

时毓眨眨眼,“我之前竟没发现你的心思这么细腻。不对,其实你对旁人没有这般体察,独独懂他,你真的很喜欢他。”

夏侯仪浑身一僵,不自然地转过身,硬邦邦说道:“喜欢又怎样,我对他的喜欢,还不足以让我变成怨妇、妒妇和蠢妇。我还是我自己。对我来说,你是朋友而非情敌。我对你说的这些,是理智的,公允的,也是真心为你好!”

“哎呀我的朋友,我当然知道,只是替你可惜……”时毓悠悠道:“人在少年时遇到太惊艳的人,真的不能算幸事,那个人会成为一座大山,阻挡你的视线。如果你能跨过这座高山,看看山那边的风景该多好。那样你就会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多的是能让你惊艳的人。”

夏侯仪道:“没那个必要。我本来就不想嫁人,并不是因为执着于他……”

忽然,她顿住,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时毓。

山外有人,人外有人,多的是能让你惊艳的人???

难道说,时毓这次出去,遇到了惊艳她的人?

那个王勃……

时毓无辜地看着她。

她踌躇半晌,忍不住问:“你是怎么感染风寒的?”

“怎么又提到这茬了……”时毓嘟囔:“真不是他们没照顾好我,是一朋友被人推搡落水,我跳下去救人,在湖里泡久了点,冻坏了。”

这……这不跟流言对上了!夏侯仪瞳孔微震:“朋友?你救他?”

时毓点点头。

“谁?”

“一个少年。”

“王勃?”

时毓略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夏侯仪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铁青着脸在屋里踱步。

看她这反应,时毓已然猜到,定是七夕那日之事传了出去,并且,传言多半添了诸多恶意,说得不堪入耳。

那日瘦西湖上画舫云集,船上人满为患,两岸游人如织,其中保不准就有盯梢她的。

那些人为了毁她名声,无事都要编排点事儿出来,真瞧着些零星片段,更要添油加醋大肆渲染。

不过她一点也不慌,也没力气慌,安静得闭上眼,窝在被子里苟延残喘。

片刻过后,夏侯仪走回床前,轻轻摇了摇她,将外头流传的流言据实相告,追问此事真假,又问她该如何应对。

——倒是还顾及她的感受,没说殿下已经知道,并派人来问。

时毓听完先笑了,气的。

“英雄救美?你没听反吧?传谣的这些人,为了踩我,连这一点高光都要给别人,真是卑鄙无耻至极。分明是我救他好不好!”

王勃哎,那个才华横、落笔成篇,佳作流传千古,被称作诗杰的天才,是个旱鸭子啊,他辉煌灿烂的人生止于二十七岁,就是因落水惊悸而亡。

他根本不会水,怎么可能英雄救美?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纯纯旱鸭子,时毓才不会在看见他被挤下船的瞬间,不假思索地跳湖救人,得了重感冒不说,还凭白留下这段绯闻。

夏侯仪也不跟她绕弯子了,直白地追问:“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毓喉咙干涩刺痛,宛若刀割,实在不愿多言,让她唤来玲珑,由玲珑代为细说前因后果。

玲珑口齿伶俐,只捡重点,寥寥数语就把此事说的清清楚楚。

她道:“七夕那日,夫人恰好途经广陵,听闻瘦西湖上正举办赛诗盛会,一时兴起,便带着我等前往观礼。那赛诗会设在一艘豪华画舫上,想要登舫赴会,需得当场作一首诗,诗作须得众人认可,方有资格登船。夫人题诗一首,惊艳众人,被包下画舫的豪绅亲自邀请登船。

那画舫上坐满了广陵的名流与名妓,中间簇拥着一位少年,众星捧月一般,出尽了风头。他恃才傲物,独独被夫人的诗折服,主动前来与夫人攀谈,说话间,前来向他敬酒的人络绎不绝,你推我挤间,竟不慎将他挤落。他在水里惊慌扑腾,连声呼救,可船上人多杂乱,众人慌乱避让、互相推挤,一时根本没人能近身施救。眼看他力竭,就要沉下去,夫人心善,纵身跃入湖中,将他救了上来。”

夏侯仪了解了事情经过,知道并非传言那般不堪,暗自松了口气。

殿下在意的,无非两点。

其一,时毓与王勃是否互赠诗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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