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琅才转过头来,苦涩地笑了笑。“有劳阿雪了。”
“不是的。”夏迎雪摇了摇头,眼中柔和一片。“是我不好,昨日,吓到你了吧。”
她虽然当时神志不清,但阮琳琅从未遭遇过,慌乱可想而知。再加上今早看她那副自责微红的眼睛,想也知道与戚承野发生了什么。如今她主动换座位,说是为了向她赔罪,实际也不过是想离某人远一些。
说到底,这是她造成的,她有责任为其善后。
“不、不是的。”阮琳琅听她这么说,眼睛又红了。“怪我不小心,害得你……”
“琳琅,你听我说……”夏迎雪再次柔和地打断她。“你真的不必自责,我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还偏要练箭。你陪着我劝着我,我却不肯听,到头来叫你平白受了这场惊吓。”
“真的对不住。”
听她这么说,阮琳琅的眼泪又一下子涌了出来,昨日的害怕、委屈和心酸再也抑制不住,就这么流淌着。
“没事了,哭出来就好了。”
玉含星坐在后头,把这一幕全看进了眼里,没由来地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从前巴不得离夏迎雪远一点,生怕被拉进什么战局。如今倒好,她那里反而成了安全地。阮琳琅的心思她都明白,躲着戚承野,是在及时止损。
玉含星有时候想想,觉得阮琳琅比她豁达得多。喜欢一个人不容易,可要斩断这份喜欢更不容易。阮琳琅虽然看起来软软弱弱的,可该放手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含糊。这一点,她是佩服她的。
只是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来得及理清楚,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她刚从昭文馆回到相府,迈进大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平日里总是笑盈盈迎上来的丫鬟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玉含星心里一抽,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她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带怒气的嗓音:“你还知道回来?”
玉含星脚步一顿,硬着头皮跨进了门槛,只见父亲玉崇安坐在主位上,正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看着风雨欲来。
“父亲。”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可玉崇安没有应她,直接开门见山:“我听说,你在昭文馆跟陆川行走得很近?”
果然是这件事情。只不过,她摸不准这个便宜父亲的脾气,只好先探探底。
“同窗之间,多说几句话罢了。”
“多说几句话?”这时,玉崇安的表情终于崩不住了,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沉痛:“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的吗?说相府的嫡女,被一个破落户家的子弟迷了心窍,成天黏在一起,丢尽了玉家的脸面!”
“你倒好,不躲不避,还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