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奶奶做的毛衣了。
江凌坐到了白骨怪物身边，轻声说着。
“山里的路不好走，买药看病都不方便，她经常为了背一捆柴走很远的山路，好几次都把腰摔伤了。”
“很小的时候我就想着，等我长大了，赚钱了，一定要在市区买一栋大一点的房子，然后把奶奶接过来住，让她跟我享福。”
“现在我赚钱了，可以住得起大房子了，我好像也没来得及接她来住”
江凌很小心地抬起手，朝着白骨怪物触去，那怪物织毛衣的动作一顿，木讷地转过头，骷髅骨头呆呆地望着江凌。
江凌期盼着。
预想中白骨怪物会像祁漠一样开口对他讲话，哪怕不说话，伸手触碰他一下也好。
让他知道，他还是那个有奶奶爱的孩子。
直到白骨怪物双手继续恢复机械织起毛衣，江凌才苦笑着收回视线。
祁漠递了一张纸巾，“擦擦。”
“呜不用怪我没有出息”
祁漠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拍着江凌背脊，“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常态，哥何错之有，要怪就怪人命太短，许多事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住的。”
江凌垂着头，气息微弱，“你说得对，谁都会死，将来我也会死。”
这话如针一般戳进了祁漠心脏！
早就千疮百孔的心脏，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挨江凌刺一刀。
祁漠不给他拍后背了，冷嗤着呵了口气。
江凌永远也不会有死的那一天。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只会不择手段留住江凌。
回去路上祁漠还在安慰，“奶奶现在情绪很稳定，只要哥听话，以后我每天都带哥来看奶奶。”
江凌忽然抓住祁漠的手，清澈的眼底全是哀伤，“我求求你，可不可以不要等那么久就这几天吧，帮奶奶投胎，我不想看她这么痛苦！”
虽然白骨怪物不懂开口更没有脸皮无法传递情绪，但一具骨架光是坐在那里，江凌便能感觉得到，奶奶并不开心。
祁漠也很喜欢奶奶，答应得很干脆。
“好，我明天去办。”
答应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跟江凌进行着游戏呢。
又用食指轻戳了戳青年的胸口，“前提是哥今晚表现好点，哥哥把我伺候好了，奶奶不只会投胎，还能投个好胎。”
你总逃，我只能强势
回别墅的路上，江凌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一直到家，江凌难得打开衣柜，从里面找出那套祁漠很喜欢的兔子睡衣。
原本这套睡衣是有帽子的，帽子是两只可爱的兔耳朵，后来让祁漠给吃了。
那晚他问祁漠为什么要吃，祁漠只是说穿戴帽子的睡衣睡觉不舒服，让他不要多想。
可那晚江凌明明觉得，祁漠是想吃他的。
因为是伴侣，下不去口。
如今从他们闹矛盾起便都未做过，一个多月，祁漠的心性变了好多，人也疯癫，江凌其实很怕。
怕祁漠这次心性变了，在床上时咬的不止是睡衣。
不想做，但现在江凌别无选择。
江凌下楼时，厨房内传来切菜声，他站在门外，厨房内的少年系着围裙。
围裙还是记忆中的淡粉色，一头柔顺黑发披散在肩，高高瘦瘦的身体站得笔直，落到菜上的那双凤眸温柔如水，远远看去时不带半点攻击性。
当初江凌就是被这张纯良无害的小白兔面孔骗到的。
现在回想，还是忍不住因少年的温柔而心动。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祁漠在记他的仇，这三十二天的游戏，江凌觉得自己今晚都未必撑得过去。
厨房内的少年不知何时抬起头，竖眸与江凌隔空相撞。
少年逆着光，看不清竖眸内的情绪，但那里面闪动着异样光彩。
只是一刹，江凌迅速避开视线。
“过来。”命令的语气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