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只要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他连萧韫的安危都可以不在乎,何况是她?
但方俞也是奉命行事,她也不必为难方俞。
方俞见明容退了回去,心下稍安。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一支鸣镝在天边炸开。
方俞望了眼鸣镝的方向,转身同明容道:“娘娘,郎主那边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小人这便送您到陛下身边去。”
明容松了口气,同方俞点头,“有劳。”
明容被护送到萧韫身边时,猎场里的动乱已经差不多平定,地上零星躺着火把、尸骸、卷刃且带着刀剑的兵器。
萧韫还是她离开前的那身便装,背上的披风被砍去了一半,手中拎着一把淌着新血的长剑,由李烬护在身边。
明容看见萧韫无事,立即从马背上翻身下来。
萧韫自然也看见了明容,遥遥朝她喊了声“容娘”后,也挽辔下马。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明容的肩,将手上血污蹭干净才拭了拭明容的眼尾,“不要哭,没事的。”
明容吸了吸鼻子。
萧韫朝后看去,一眼认出了方俞,道:“你见到了见素?”
明容不愿同萧韫提起自己方才和卫观澜对峙的事情,并不多说,只是点点头。
“臣卫观澜,带吴郡卫氏部曲一千前来救驾!”
萧韫循声望去,只见卫观澜策马朝一处树林荫翳中而来。
他身后则是训练有素的卫家部曲。
“见素来得正好。”萧韫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卫观澜下马后朝着萧韫一揖,方道:“此番动乱,系禁军副统领路洋与北燕细作勾结,提前盗得秋狝时宣武场内外的禁军布防图,才让北燕贼人有机可乘,意欲行刺陛下。”
“臣紧急调了卫氏部曲前来,活下来的刺客见事情败露,大多服毒自尽,所幸臣手下之人阻拦及时,路洋性命尚存,现下已经被控制起来,请陛下示下。”
李烬听了他这一番话,眼睛微眯。
卫观澜张口闭口禁军,不正是在点他治下不严,排查不到位,才会酿成此祸么?
他不信这些训练有素的部曲是卫观澜临时调来的,但眼下这个形式,明显是卫观澜更占上风。
他隐下暗恨,下来同萧韫请罪,“是臣治下不严,还望陛下降罪。”
萧韫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片刻,并未应任何一人的话,只道:“既然路洋已然被见素的人控制住,想来此事回宫后,很快便会有所定论,届时陟罚臧否,必不含糊。”
他说罢替明容理了理因奔跑而歪斜的氅衣。
卫观澜本该收回视线,眼风却在萧韫触碰到明容后颈上的指尖上一滞。
明容听到卫观澜的声音,脊背不免一僵,然她不能在萧韫面前露出半分端倪,只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转过身来。
在迎上卫观澜的视线时,她下意识朝萧韫的方向后退一步。
卫观澜眸色有一瞬的晦暗。
明容为了躲开卫观澜的目光,朝侧边偏头,却见萧韫背后有个浑身带血的刺客,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拿着匕首要朝萧韫刺来。
“陛下当心!”明容大惊失色,就要将萧韫推开。
她这声才落下,不远处的卫观澜眸色一敛,已经从剑鞘中拔出长剑,隔空将剑朝那刺客的方向送来,剑身在月色下如一道流星倏然滑过,又一寸不偏地正中那刺客的腹部。
刺客本就身受重伤,对卫观澜这一剑,更是毫无预备,砰然倒地。
萧韫揽着明容转身,看见了离他们不盈一尺的刺客,“没事没事。”
明容松了口气,稳下心神来,才想起朝剑飞来的方向看一眼,正好对上了卫观澜那双深沉的眼眸。
她不知要如何应答,只望了对方一眼,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即使她再不愿承认,今夜变故频出,事实的确是长兄的人先带她脱离了险境,又在方才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出手,才没有让萧韫受伤。
她心绪复杂,只好借关心萧韫来遮掩自己的慌张。
卫观澜看见明容满心满眼都在萧韫身上,勾唇冷笑一声。
一切平定下来,已经是东方既白。
卫观澜知晓为人臣的分寸,在回建康前便将所有的部曲遣了回去。
李烬这边也连夜整顿了禁军。
从太极殿回中书省的路上,前夜被卫观澜派回建康的亲信将宫中的事情悉数通报给了他,又道:“若是皇后娘娘当时在处置双喜一事上果决一些,不给他机会,或者是搜查了他的屋子,也不会让布防图就这么流出去。”
卫观澜想起明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动作,稍稍合眼,道:“她也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下回便懂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争取明天多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