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意
景亦准备申请明年的博士学位,知道她要走这条路的人不多,景亦把计划藏在心里,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回家重新复习雅思。
她大四那年考过一次雅思,不过雅思的有效期太短,景亦准备今年夏天再参加考试。
她让徐行陪她练口语,一练就是两三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可景亦却察觉不到疲惫,当她认真去做一件事,她会进入一种长久的心流状态,这种状态不会让她劳累,只会增加学习的愉悦感。
周末的时候,陈熹宁跑来澜庭和她一起学英语。
陈熹宁做累了模拟卷,去看景亦的真题,顿时眼花缭乱,“天呐,都什么东西?我怎么只认识介词?这也太难了,姐,你真有魄力,要我打死都不会再考第二次。”
景亦最近配了个防蓝光眼镜,她推了下镜框,说:“学无止境。”
徐行正好遛完多多,回到家时,景亦正在看陈熹宁的语法错误,“这个是过去完成进行式,不是过去完成式。”
陈熹宁抓了抓头发,“记不住啊!太乱了,几个单词怎么派生这么多语法?我都靠语感做题。”
景亦不以为然,“语感把握不准的,你把同类型的题找出来放在一起,每天背一种时态,一个月后你再看效果。”
多多一颠一颠跑过来,爬到陈熹宁腿上,在她白裤膝盖处留下两个黑脚印,陈熹宁大叫一声,“这是屎吗?”
景亦扎起头发,“你闻闻就知道了。”
陈熹宁还真低下头去闻,是泥。
景亦站起来活动肩颈,客厅开着空调,吹得人后背发凉,景亦回卧室拿了条披肩,和一旁换上睡衣的男人说:“今天怎么回来得晚一些?多多又跑去广场了吗?”
徐行沉默半瞬,说:“碰到陈熹宁她哥了。”
景亦一顿,忽地笑了笑,“那还蛮巧的,你们说话了吗?”
“说了,问你最近怎么没出来遛狗。”
景亦笑问:“你怎么回答的?”
徐行系好扣子,语气有些混不吝的,“说你忙着在家里造原子弹。”
景亦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下,“你怎么不说我在研究怎么登上火星?”
徐行将她衣后的领子翻下去,轻笑了声,“我说的有错?你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你在准备申博?”
景亦轻轻踢他一脚,“你的理由太拙劣了。”完全是不想搭理程西昀才想出来的借口。
徐行将她揽到怀里,问她,“你们现在还有联系?”
景亦装傻,“谁们?”
徐行的指腹压住她的下/唇,在上面微微磨着,指尖往里伸了下,又被景亦偏头躲开,“别这样,我妹妹在客厅。”
景亦想走,可被他摁着腰压/在墙上。
她面朝着墙,后颈被他细细吻着,电流般密密麻麻的痒意从脖颈滑到脊背,她仰起头,被吊灯闪了下眼。
景亦离开卧室后,摸了下后颈那块被吻得发软的皮肤,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倏地升温。
“姐,你的狗一点也不听话,差点把我卷子撕了。”陈熹宁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低着头训狗,“听到没?你一点也不老实!”
多多从她腿上蹦起来,跳到桌子上舔着她的试卷,口水糊了半张纸,陈熹宁气得又跳又闹,“还我试卷!”
多多叼着她的卷子乱跑,陈熹宁大步去追,景亦被她们吵得耳朵嗡嗡响,还没来得及去拦,便觉得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她回过头,见徐行停在多多面前。
一人一狗都霎时偃旗息鼓,陈熹宁心虚地目光乱瞟,但始终不敢看向徐行,多多胆子比她大一点,吐/出试卷,卷着尾巴跑去阳台玩玩具。
陈熹宁捡起试卷,把上面的口水擦干净,景亦用胶带帮她粘好,陈熹宁瞥着正拿着个细口壶浇花的男人,冷硬疏离的人如今却做着精细雅致的事,陈熹宁小声说:“姐,你真厉害。”
“哪里厉害?”
“训人训狗都很有一套。”
景亦戳着她的太阳穴,“胡说什么?快写你的试卷,不然多多一会儿又要来闹了。”
临近晚夜晚,陈熹宁背上书包,景亦开车送她回家,陈熹宁坐在后座,撑着下巴说:“姐,我觉得你好勇敢,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真的不敢那么毅然决然地去读书。”
景亦笑着,“因为你还没有经历太多,等以后就知道有没有这种勇气了。”
回到公司后,有了目标,眼前堆砌的工作也显得不那么枯燥单调。
景亦周身还是时不时围绕着许多目光,尽管已经公开关系,可她依旧不和徐行中午共餐,只有下班才会和他一起回家。
回到澜庭后,景亦有时间会和他一起遛狗,计划太紧张时就留在家里学习。
景亦有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在规定的时间里做好每件事,省时高效。
她仿佛又回到十年前备战高考的那段日子,但与其不同的是,这次她更有目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