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呗,开多了就会说废话了。”
温阳阳点头,听着确实像那么回事,“你以前坐办公室的啊?”
这形容挺新鲜,靳南甚至反应了两秒钟才理解温阳阳话里的意思。
“我以前,听他们说的。”
二世祖用不着上班,但总有些需要出席的场合,见的多了,很难不从那些无聊又冗长的会议里学到点儿讲废话的精髓。
“喔!”
温阳阳实在饿了,捂着肚子要吃饭,以前都对着坐,现在关系不一样了,当然不能像之前那样生疏,于是靳南拖着椅子坐在温阳阳旁边,温阳阳被他挤得手都伸不开,靳南就挪出一点点儿空余。
可温阳阳又不乐意了,歪着身子非要挤着他,靳南被挤得没办法,只好用左手吃饭,胳膊抖抖抖,筷子也抖抖抖,温阳阳就跟着一块儿抖,“咯咯”地笑,牙花子都露出来。
靳南这口菜半天夹不起来,挺生气,于是温阳阳就讨好地帮忙,夹了一大块喂到靳南嘴边。
一会儿当孙子,一会儿当大爷,靳南就没在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得到过这种体验,偏偏温阳阳惯会拿捏人。
靳南眯着眼享受,只要咽了,温阳阳就立马给续上,还特别懂事儿,绝不重样。
这才是真少爷啊。
靳南都给自己吃笑了。
以前总有波人爱玩。
人一旦有钱了,玩的花样自然就多,什么点人伴吃,撅着屁股扭着腰穿着超短裙柔柔弱弱地把饭菜喂到嘴边,哄着一圈儿公子哥们吃饭,那群人活像是没断奶。
以前靳南是看不上的,甚至还很鄙夷,自认为跟他们那群人毫无共同语言,哪怕玩,他也玩得高档玩得高级。
现在一想,要是换成来的人换成温阳阳,他会不会心潮涌动也未可知。
心中飘飘然,认真畅想的时候,温阳阳又塞了一块儿,靳南大口咀嚼,直到一颗炸弹在口腔迸发,他哈着嘴睁开眼,便对上温阳阳歹毒的笑脸。
靳南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花椒快把他牙给麻倒了。
温阳阳还在痴痴地乐,为着这成功的整蛊,靳南好不容易咽下,对着温阳阳的笑脸,越看越不得劲,抓着人就揪到面前。
高高扬起的手冲着屁股,温阳阳躲不开,又怕挨揍。
只能哼哼唧唧地凑到靳南跟前儿,眼闭上,脸挺着,油乎乎的嘴撅得老高。
“你就狠狠骂我吧!”温阳阳瘪着嘴,表情忧伤。
嘟嘟囔囔说完话,又把嘴撅着,一把就将助听器摘了,屁股也不安分,在凳子上挪啊挪啊挪。
靳南看着桌上被丢开的助听器,愣是乐了,有什么招儿,对着温阳阳,他就是没招儿。
只能抽一张纸,盖在温阳阳脸上把那张气人的嘴擦得干干净净,泄愤似得咬一口。
温阳阳被他亲了,就乖了。
双手捧着靳南的脸,得意地继续哼唧。
好哥哥好宝宝
穷的时候想要钱,但真没有的时候,靳南也没多紧迫,否则他也不敢真和家里闹翻。
可就像他跟方腾说的,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靳南现在怎么都觉得挣的不够。
衣食住行要钱,约会也要吧,总不能谈个恋爱也不出去玩一玩,除了约会,还要准备礼物,看见合适的衣服鞋子,靳南也想给温阳阳买一买,温阳阳这个人,过得太特么糙了,靳南就没见过比他还具性价比的生活。
靳南撞见过几回他取快递,衣服都是从网上买的便宜货,每天除了吃,好像就没有特别需要他花钱的地方,对家里人却是真的大方,但凡把那个大方劲儿放到自己身上呢。
可有些话,靳南没法跟温阳阳提,他注意到了,那就慢慢去帮忙改变嘛。
间或买两套衣服,哄着温阳阳是情侣装,顺理成章再搭一条裤子配一双鞋。
人靠衣装马靠鞍,温阳阳被靳南帮忙一拾掇,人都精神不少。
这些小物件花不了太多,但家里还有其他东西,抽油烟机实在太老旧,温阳阳又总得待在厨房,有时候爆炒被呛得实在受不了,还得推门跑出来咳嗽,还有就是那助听器,靳南实在忍那玩意儿太久。
续航能力极差不说,款式也很旧了,估计功能性也很差,有时候靳南声音低一点,哪怕是在它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温阳阳也是听不见的。
左要花钱,右也要花钱,谈个恋爱就像养了个家,靳南一边认真盘算着后面的花销,一边积极接活。
以前看不上不入流的口水歌,总想着整点儿阳春白雪出来,可那玩意儿个性是个性,真挣不上钱。
卖高了很难出手,卖低了又觉得不值,反而是那些个口水歌来钱快,哪怕一首歌进账是真的小,但只要量起来了,算着也挺可观。
心里那点儿微妙的膈应和高自尊放下以后,靳南过得无比舒心。
而这边温阳阳也没闲着。
对比靳南,温阳阳是完全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