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枭
31的生命值,比楼宴那会儿还低。
青酒默默吸了一口气,他看向人体透视图,着重看脊椎这块。
一副爬着黑色符文,已经碎裂成无数块,被人用近乎凝实的能量生生固定的人类脊椎出现在眼前。
黑色的符文是具象化的‘咒’,但和诅咒类的能力不同,这是规则允许的操作,所以威力更大。
“规则侧的能量,比恶属性还难缠。”
他怀疑患者当初许下违背诺言的惩罚是‘粉身碎骨’,破坏粉碎脊骨只是第一步,但这一步就被人硬生生停住。
雷枭不但扛住了反噬,还以自己的能量为‘胶’,将脊骨裂缝填补,勉强维持住现在的样子。天赋异禀,这是真正的天赋异禀,对自身能量异常熟悉,且善意精细操纵。
可惜啊可惜,竟是这种情况下展现对自身非凡的控制力。
只要他有一刻放松,失去对能量的掌控,这根看似完整的脊骨瞬间崩碎。
这就要求他时时刻刻保留着一份清醒。
青酒看了眼雷枭眼下的青黑,他不会三年没有深度睡眠吧?
何等强人?
“我能问问,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脊骨上有一种难以驱逐的力量,看起来像是‘制约’类型的觉醒者落下的契约,你违背了什么承诺?”
治愈者的光属性能量可以驱散大部分负面或者异体能量,但它对这种反噬没有效果。
因为这是契约的一部分,是被施加者自己给自己戴上的枷锁,不属于‘负面’能量。
这也是光属性的局限。
雷枭脸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在惊讶,没想到他只是一眼,就知道他身上还有违背契约的反噬存在。
“我杀了前主人一家。”
雷枭不擅长撒谎,虽然他知道隐瞒更好。说完他看向对面的医生,等着被排斥。
医生竟没有露出抗拒、厌恶的眼神,反而在沉默后皱起眉头:“前主人?”
青酒的第一反应是字母圈。
后面才想起这个世界或许存在死士和奴隶。
主人这种词离他的生活还是太远了。
“对方是不是做了突破你容忍底线的事?他伤了你?”
很多话不该说,但大概对面的目光平静又包容,连开口都是问对方是不是伤害了他。
时隔三年,雷枭第一次提起曾经:“四岁前我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但四岁那年父母都出了意外,随后我被某个人收留并且接受训练,名义是养子。”
东域号称消灭了奴隶制,所以不允许所谓家奴、死士存在,他们便收留‘义子养女’,雷枭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一直想要脱身,想要自由。
“后面我意外救了他家女儿,和他约法三章,为这家利益舍命三次,如果侥幸不死就当还了恩情,可以解除契约重获自由。
“我三次濒死又未死,他家却说欣赏我,赏我上娶。
“他们违了诺言,但到底有养育之恩,所以我准备离开,却意外得知,当年我父母的意外不是意外。”
他的声音平静又冷漠,已经听不出什么愤怒和仇恨。
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他能这么平静,只能说明已经用了无数时间去反复翻阅这些记忆,终于接受现实。
青酒表示自己明白了:“我们聊聊怎么治吧。”
“我报复过度,连他妻儿也没放过,医生不觉得我做的不对?”
在外界,他已是不忠的奴才,背信弃义的家犬,恩将仇报的劣种下等人。那家死后,还留了许多财产被门生接受,他们早就放出话,要杀他以慰先师。
中央基地现在还挂着对他的通缉令。
“有因就有果,不是无故杀人,我就会治。至于其他的,那是你的人生。”青酒说。
他不会介入病患的因果,无论那是什么因果。
何况这种情况,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不扩散仇恨。
“手。”
雷枭伸出手,青酒把脉。
肝气郁结,心气不畅,说明他长期处在过度抑郁、愤怒中,他表现得多平静,身体却诚实地告诉青酒,他没有一天放下过那件事。
此外就是长期饮食不定引起的脾胃受损,以及三年没有睡眠导致的劳累和身体亏损。
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在超负荷运转的状态,看起来跟个健康的活人似得,其实早就不堪一击,一旦意志力支撑不住,诅咒还没发作,人就不行了。
难不成这些个高潜力的人都得死里走一回?上一个让他这么倒吸一口凉气的还是楼宴。
“契约遵守的是程序正义,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违反了就是违反了,反噬的力量已经实打实出现在你身上。
“老实说我很佩服,你在咒语发作的第一时间控制住它,为自己延续了三年的生命。
“只是从结果看,你一直在消耗自己的生命,而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