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铮抱着那只黑色陶瓷杯,坐在副驾驶座上。
杯子搁在膝盖上,双手拢着它,像是生怕被宴淮序拿走。
“死人的东西你也这么宝贝,也不嫌晦气!”
“死人的东西,你不也想抢了去,彼此彼此啊,大哥。”
宴淮序双手握着方向盘,直勾勾的盯着那辆宝石蓝色的宝马车。
要不是他回了一趟公司应付奶奶,怎么会给这破车主人机会。
“是你把奶奶带去公司的?”宴淮序问。
宴铮不说话,默认。
“奶奶不会允许你喜欢男人。”他又倔强的强调。
“呵,不允许我喜欢就允许你喜欢了?”
“是,奶奶不管我,奶奶说过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宴淮序继续冷笑:“如果没有我,你以为你可以这么自在?”
“所以呢?大哥是要把公司交给我管理吗?”
宴铮第一次说出来这样的话,以往他从来都是对公司的事情避之不及。
宴淮序偏过头看了宴铮一眼,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认真的。
“你想管公司?”宴淮序问。
宴铮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只是想追求沈教授。”
宴淮序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行啊宴铮,”他说,“长大了。”
宴铮扯了扯唇角,不置可否。
宴淮序思索了很久,久到天色都变得昏暗下来。
那辆宝马依旧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别墅里面也始终没有人出来。
“他们在睡觉?”宴淮序推开车门,点了一根烟。
宴铮想到之前听到的动静,绷紧唇角。
“是。”
“打个商量吧,弟弟,以后我不管你,你也别干扰我。”
宴淮序最终妥协道。
宴铮一愣,像是没料到宴淮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没骗人?”
“不骗你。”
宴淮序吐出来一个烟圈,眯了眯眼:“随便一个人都能比你我更得他喜欢,宴铮,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说着,宴淮序便掐灭了烟。
也不再等车子的主人出来了,关上车门脚踩油门,冲了出去。
路上,宴铮给手里的杯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沈知雪。
宴铮:【(图片)】
宴铮:【教授,我看这个杯子有磕碰,我刚好会修复,等我修完了之后再还给你~~~】
偷杯子这事儿本来就不光彩。
不过从他大哥的反应来看,这杯子应该对教授来说挺重要的。
与其等教授查监控发现是自己拿走的,倒不如主动交待。
还是不可能还的,这杯子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还给沈教授。
他要狠狠的拆散他跟他亡夫!
教授早晚是自己的!
……
沈知雪睡了一觉,是被饿醒的。
身后贴着一具炙热的身体,他动了一下,林清时接着就按住了他。
“知雪,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说着,他还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沈知雪只觉得脑袋有些沉,肚子也空空的。
“你怎么还在?”
他开口的嗓音沙哑无比,林清时当即就心疼了,也顾不上他话里的驱赶意思。
“你那会儿有些低烧,我给你喂了药了……”
林清时很自责。
一定是他带着知雪在浴室折腾的狠了,所以让人着了凉。
都是他的错。
沈知雪眨了眨眼,他完全没有吃药的印象。
“我饿了。”
听他说饿,林清时骤然松了一口气,还知道饿就好。
“我已经做好了,还在温着,这就给你端上来。”
“不用,我自己下去吃。”
沈知雪撑着床沿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斑驳痕迹的皮肤。
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林清时看的移不开眼,甚至蠢蠢欲动想要再次标记。
沈知雪低头看了看被子里面,无奈的裹着被子下床。
这是在他自己家,怎么连件衣服都没穿上。
林清时摸了摸鼻子:“抱歉,知雪,我想着这样你会睡得舒服一些,还散热。”
沈知雪剜了他一眼:“我没有l睡的习惯。”
林清时被他这一眼看的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当即跟着沈知雪去了衣帽间,心情昂扬的。
可是等他看清衣帽间里一柜子的情侣衣服、情侣睡衣的时候,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沈知雪的指尖在一排睡衣上划过。
没一个能当着外人穿的。
索性选了一件舒适的运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