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者(55) 艾德里安:
悬浮车内静得可怕, 艾加尔的指尖还触着时越心的发丝,却感受不到丝毫柔软,反而有种被那全无杀伤性的黑发割出了一道血口的错觉。
与他相距不到半米的女孩完全不见了初入紫罗兰庄园时的谨慎微小, 此刻略抬起头,冷墨色的双瞳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野心勃勃。
她好似察觉不到沉默氛围中暗藏的危险,握住艾加尔僵放在自己耳畔的手, 拢着他的五指虚握成拳, 笑得天真又散漫,“艾加尔哥哥,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我想您应该与我拥有同样的看法。
“陛下记住了我, 说明我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我比任何一位对陛下有所图谋的oga都更有机会成为皇后不是吗?”
她说着反问的话,却不见任何迟疑与不自信,双目中尽是志在必得, 仿佛那个至高无上的尊位已经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人拥有的东西多了, 果然会失去原有的谨慎,变得傲慢愚蠢。
如果当今坐拥皇位的不是格莱戈瑞, 而是赫伦帝国建国以来除了开国女帝之外的任何一位陛下, 艾加尔都不会认为时越心在痴心妄想。
她长得美、会隐忍、知进退、善用筹码, 于逆境中亦不妥协, 甚至有绝处逢生的急智,是艾加尔相当欣赏的那一类人。
这样的人一旦给她机会,走上高位是必然。
可她偏偏在那位陛下营造的偏爱假象中昏了头, 认为自己有朝一日能站在对方身侧,成为他唯一的偏爱。
还是太天真了。
格莱戈瑞·赫拉格尔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他此生的目标及活着的意义是为了灭绝虫族。
更何况, 与时越心拥有100信息素匹配度的人是艾德里安。
格里菲斯陛下对格莱戈瑞而言如兄如父,他精心教养艾德里安,让他成为一位优秀的皇储,便是源于对兄长的敬慕,如何会在此前提下迎娶时越心为皇后?
艾加尔缓缓松开虚握起的五指,反手扼住时越心的下颌,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中俯身在她耳畔轻语:“希望这不是你搪塞我的理由,而是真心实意的野望。
“祝你成功。”
他轻慢地吐出四个字,几乎毫不掩饰唇角的笑弧,好似已经预见了眼前的女孩在格莱戈瑞面前折戟沉沙的画面。
话落,艾加尔推门而出,留给时越心一道冷冽的背影。
时越心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悬浮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地面轨道上,道路左侧是宽阔无波的长河,泛着粼粼波光的河面倒映着天边的双月与星辉,一派幽远静谧。
凉风袭来,吹起时越心鬓边的发丝,让她觉得有些凉。
她还没来得及拢起身上的薄丝披肩,悬浮车门就关上了,且直接启动,朝着紫罗兰庄园的方向一路疾驰,保镖们的悬浮车也随之启动,与她一同返回紫罗兰庄园。
除了中途下车的艾加尔,车队一切如常。
时越心不明白艾加尔为什么突然下车。
总不会是因为她宁愿踏着一路荆棘去追逐虚无缥缈的皇后尊位而不在他和卢卡修斯之间做选择,生气闹别扭了吧?
那不是理智傲慢的艾加尔会做出来的事情。
思索间,忽有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她的手背。
是小胖猫,它终于睡醒了。
时越心把艾加尔抛到脑后,开始rua猫。
小胖猫深谙如何讨巧卖乖,不仅在她怀里打滚,还主动把脑袋送到她的掌心里蹭来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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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艾加尔的不欢而散没有对时越心造成多大的影响。
第二天,她回到帝国第一军校,七号告诉她,原本潜伏在周围保护她的人全撤了。
显然,这是艾加尔的命令。
时越心有点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艾加尔看似温文尔雅,实则高傲冷漠,习惯了掌控一切,偏她满身反骨,不愿做被他操纵的傀儡娃娃,一次两次在他面前耍花样,他的容忍有限度,不会无底线的放纵。
可她现在是皇室眼中的“香饽饽”,艾加尔不可能像惩罚那个男人一样,逼她入绝境,最后毫无尊严地跪在他脚边求饶,只能采取别的措施。
例如,不再为她解决来自各方的刺探,让她切身体会何为人心险恶,独自应对来自反叛军、虫族卧底等势力的明枪暗箭。
今天时越心刚到首席工作室,塔丽娅就扑了过来,抱着她的手臂呜呜呜:“越心!我听我母亲说了!陛下送了礼物给你!你也太幸运了吧!”
塔丽娅的母亲是国会金徽议员,她收到的邀请函上写明了她和她的夫人的名字,不能带多余的人前往,也无法更换出席宴会的人选,塔丽娅无缘近距离目睹陛下的风采,为此遗憾了许久。
昨天晚上,她特意等到深夜,向母亲和父亲打听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得知时越心收到了陛下的赠礼,恨不得马上给她发视频通讯表达羡慕之情,好在通讯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