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梁元贞听见一声绵绵的猫叫。
他问福安可听见了,福安点着小脑袋。
梁元贞四处去看,最终在院边的花丛里面现了一只猫儿。
只是那猫儿像是害了病了,趴伏在地上呼哧带喘的呼吸,嘴角还残留着一道黑血。
梁元贞心疼的上去就要抱,可是被眼疾手快的抚宁拉住了,梁元贞看着那猫唉声叫着,心里不是滋味。
抚宁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太子殿下莫动。”
梁元贞被人拉着走了,可他一步三回头的看。
还不断嘱咐到,“那你带它好好看看罢。”
抚宁点头,很快有下人将那猫拾走了。
一下午梁元贞都在想那只猫,福安都看出了主子的不安心,“定然是无事的,想必只是吃坏了肚子,过几天就好了。”
梁元贞忧心点头。
说是出宫了,可是梁元贞今日遇到太傅之后,又想起了那日让太傅让自己背诵的诗文。
怕是日后上课还要抽查,梁元贞忙让福安找了书来,勤能补拙,他还是努力一把吧。
谢渊回来时廊下静谧无声,梁元贞等的昏昏欲睡,躺在床边,嘴唇微微张合,轻轻地吐息着,温软的脸在昏黄的烛灯之下,显得更加柔和。
谢渊今日被灌了许多酒,呼吸都带着酒气。
一双手抚摸上人的眉眼,眸色深深,果真是长大了些,可也更不听话了,能背着他与陈平厮混。
合该是要拘在深宫里娇养的,打了金锁将人锁在身边,省的外面的豺狼惦记。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烛火变暗,人影重重。
良久他挑开人的衣领,随即缓缓的俯下身去。
第章
第二日,梁元贞醒来,外面天才蒙蒙亮,帷幔之内昏暗,身边的人还未起,想来是他昨日睡得太早了罢。
哎,背诗文果然是累的,梁元贞想自己为什么不是天才呢?
他读十遍才通顺,读一百遍才将将熟练,两百遍才能入脑,不似那些人读一遍就已经可以倒背如流。
他要花许多时间才能走到别人,日后若是像是父皇那样日理万机,怕是不能睡觉了罢。
梁元贞惆怅起来,怎么越是长大,越是不好呢?
梁元贞嘀咕着在人怀里转了身,只是这一转动胸口里就跟着疼了起来。
涨涨的难受得很,他伸手探了探心口的位置,一时间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知头顶的人早在他嘀咕的时候就已醒来,正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早起梳头时福安看着人老扶着心口,忧心的问到,“主子不舒服吗?”
梁元贞自然不敢说,只是摇摇头不敢应答。
午饭后,谢渊带人前往北山行宫。
北山在京郊,马车过去约莫两三个时辰。
今日梁元贞安静如鸡,忧心忡忡,他坐在地毯上,懒猫一样毫无姿态的瘫倒,复又不放心的爬起身来,鬼鬼祟祟的移到人的脚边。
双手隔着衣摆抱住人的腿。
早晨起来他与谢渊讲过自己不适,谢渊弄了草药来涂,现在心口又痒又凉的,可真是冰火两重天!
梁元贞想自己可真是要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了。
他就这样靠在人的身边,想要找点安慰。
入山之后车马开始颠簸起来,梁元贞的小脸不断蹭在人的小腿上,挤出一团柔软的红肉。
“哥哥。”
他呜呜的叫了两声。
谢渊正看着一副北山地图,伸出一只手去摸人的脸,“就快到了。”
入山的路着实不好,在马车里面颠簸不如出门骑马,谢渊提笔将地图上的一点圈起,喊着抚宁停车,吩咐到,“牵匹马来。”
梁元贞没有反应过来,抬眼去看人。
梁元贞现下扬起一张粉白的脸,瞳仁黑而亮,就像是长央宫内豢养的宠物,那样纯真,那样可欺。
谢渊抬了抬人的下巴说道,“带你出去透透气。”
梁元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抱上了马,外面的空气新鲜,春风吹得人也适宜。
谢渊翻身上马,将人固在自己的怀抱里,他牵了牵缰绳,马儿便悠然的走了起来。
北山的山脚之下有村落和大片的农田,黄昏已经有许多人家升起炊烟,袅袅的飘散在空中,空气中洋溢着一股谷物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