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恐惧，有厌恶，有无奈。
但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这段时间的纠缠，让他身心俱疲，也让他看清了很多事情。
他知道，以夏北冥的性格。
只要他一天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个人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他自己，似乎也……并不是那么想要彻底摆脱他。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形。
“夏北冥，”
张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谈恋爱吧。”
夏北冥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谈恋爱吧。”
张明重复了一遍，眼神直视着夏北冥，没有丝毫闪躲。
“不过，只是肉体上的伴侣。”
夏北冥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张明，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能满足你生理需求的对象。”
张明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反正，你一开始接近我，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不是的！”夏北冥急切地反驳。
“我承认一开始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但后来我是真的……”
“够了。”张明打断他，不想再听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夏北冥，我知道你追不到我，不会罢休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各取所需。”
“你得到你想要的，我也能暂时摆脱这种无休止的纠缠。”
夏北冥看着张明，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谁也别付出真心。”
张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夏北冥的心上。
“到时候玩够了，就好聚好散，各自安好，可以吗？”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夏北冥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想要张明，很想很想。
可是，他想要的是全部的张明，是他的人，也是他的心。
而不是这种只停留在肉体上的关系。
可是，他也知道，以张明现在对他的态度。
能提出这样的条件，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他拒绝，或许就真的会失去他。
良久，夏北冥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好。”
张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
夏北冥抬起头，眼神紧紧锁住张明。
“在这段关系里，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张明有些警惕。
“你不能再和其他任何人发生关系。”夏北冥的语气带着一丝霸道。
“哪怕只是肉体上的伴侣，你也只能是我的。”
张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夏北冥，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是。”夏北冥毫不否认。
“我就是这么自私。”
“只要想到你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恨不得……”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他知道，这是必然的。
以夏北冥的性格，不可能容忍他和别人分享。
“还有，”
夏北冥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在你受伤这段时间，我要照顾你。”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张明下意识地拒绝。
“不行。”夏北冥的态度很坚决。
“你的右臂骨折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张明想反驳，却看到夏北冥眼中的坚定，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