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立场站队、是一面旌旗,或是一个图腾。
姚眷闭上眼睛,问:“我要是非得自己来呢,单纯的血债血偿,我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少钱多少事。”
他在等徐来之气急败坏,等徐来之怒极反笑,说他不识时务,然后把他拎回车上送得远远的。
“你能保证自己活着吗?”徐来之抱着他的手未松懈半分,反问,“不害怕,不崩溃,不疯的活着。你保证杀她之后还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出门找份工作干到退休,跟我踏实过完后半辈子吗?”
“她害死了我妈!”姚眷奋力一挣,恨不能把目光化作实质剜到徐来之肉里。
“是我害死了你妈!归根结底错的是我!但你杀我之后怎么样了——你他妈的都没勇气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火急火燎的转身从悬崖上跳下去了!姚眷,你妈在天之灵保佑你捡回一条命,她难道想看你再死一回吗!”
徐来之的低吼震得姚眷耳膜发痛,姚眷面色忽然苍白下去,他想起来那天在山崖上的场景。崖底散落的鲜红碎片,血腥气浓得呛鼻子。徐来之握着他的手,他手里握着刀,刀刃上沉甸甸挑着一块内脏,伤口上皮肤收缩肌肉痉挛绞得刀刃微微发抖热血溅出来崩在他的手背上——
“姚眷?姚眷!”
徐来之捧着他的脸拍了两下,见他状态还是不对,弯腰就要把他抱起来回车上,被姚眷歪着身子闪开。
姚眷逃也似地退了几步,背脊撞在石柱上,他一面努力平复呼吸,一面在耳鸣中蹲下身抱住自己。
肩头的衣服滑落,徐来之跟上来替他再次披好,半跪下与他平视。
“你看,你保证不了。”
一句话沉沉压进姚眷心口。
徐来之很轻地将他鬓发顺到耳后,顺势将手掌覆在他后颈上缓缓用力。姚眷被这种接近掌控的力度唤回神思,徐来之的手很热,切实地、真正地抓着他,将他从虚幻噩梦中拎出来。
等到姚眷的瞳仁不再发颤了,徐来之摩挲着他的脖子,把姚眷整个人裹进怀里。姚眷比照小时候瘦了太多,即使住院调养了这么久,身上还是没有几两肉,隔着两层冬衣还能硌着人。
“徐二以前研究过一种试剂,效果好,但成瘾性极高。有不少试药员一打上就废了,需求爬升得吓人,人很快就死了。沃海花了不少钱才摆平受害人家属,试剂也被封存。”
他把姚眷摇摇欲坠的身子挪到自己支起来那条腿上,抱小朋友似的抱着他。
“但徐二不甘心,他看上了聂安在边境一带的人脉,想要拉着聂安往东南亚倒卖试剂,说白了就是贩毒,聂安自然不肯。正赶上聂剑心十七岁那年在英国读私校,不在聂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徐英锦为了逼聂安和她哥合作,把封存的试剂偷出来,用在了聂剑心身上。”
“她本来是奔着让聂剑心成瘾去的,但没搞懂剂量,就这么把人弄死了。她为了脱身,直接把那孩子的尸体扔进了当地夜店,英国警方给出的尸检报告是聚众吸毒过量致死,但聂安坚持不相信聂剑心会做出这种事,亲自带人去查才查出蹊跷。”
姚眷沉默地听完,忽然弯腰将脸埋进手里。他抖得厉害,徐来之不得不将他拽起来,让他整个人倚在自己身上。
“你要是不舒服,今天就先不要见她了。”徐来之低声道,“她还能活一阵子。”
姚眷在他怀里停了好一会儿,勉强抬头:“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妈没有聂剑心那么惨,所以报仇的机会我让给聂安。谢谢你体谅我脆弱的精神状态,我深受感动,从此决定放下仇恨好好做人。徐来之你真了不起,把每个人都安排这么妥当。”
姚眷两眼麻木看向地面:“捡你喜欢的听。”
徐来之早有准备姚眷在这事上跟他不能善了,无奈搬出杀手锏——
“这世界上有两个人,徐英锦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一个是她那死鬼二哥,另一个,我可以交给你,生杀由你决定。”
姚眷霍地转头:“谁?”
“一个让徐英锦心甘情愿嫁给聂安的人。”徐来之挑眉看向他,“外面太冷,是上车还是进屋?”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花了两天来说服姚二宝暂时放下捅死徐英锦的念头,先把这顿饭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