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车库,她们找到迈巴赫,把行李箱放上去。
祁稚坐上车,系好安全带,等温即明也上来后,说道:“刚才在外面有人不方便,这会儿到车上了,温温姐姐还不打算喊一声你的宝宝吗?”
她早就注意到了,温即明今天来机场接她,竟然一声称呼都没有!要换成从前,温即明开口第一句肯定是喊她“饮冰”。
这是为什么?
这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们前天进行了deep talk,关系又进了一步,而温即明又是个稍微谈到亲密话题就会脸红的人,她短时间内还不适应关系的变化,觉得尴尬,所以不肯主动谈及说过的那些话,更别提让她亲口说出那么腻歪的“宝宝”两个字。
祁稚很早就知道了她这一点毛病,所以小时候想要温即明做点什么事,就坏戳戳地利用这一点来激将温即明。
这招有时候起效,有时候把温即明逼急了就没用。
就比如现在。
在刚刚那一句话落下后,车里突然沉默了。
祁稚观察温即明的反应,看见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加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明显能看出这古板的女人内心有多挣扎。
好吧。算了。慢慢来。
既然女朋友还不能适应,她也不勉强了。
祁稚这样想着,心里难免失落,她张嘴正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
“宝宝。”
温即明突然开口了。
温即明扭过头来,两眼定定看着她,又喊了一声:“宝宝,你赶这么早一班飞机回来,辛苦了。”
“!”
刹那间,祁稚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住了,只有一颗心脏剧烈地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跳到温即明的脚底下任她玩弄。
温即明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还在加强攻势:“宝宝,我看过你在领奖现场的直播了,你发过来的照片我也看了,宝宝站在领奖台上的模样好自信耀眼,当时我也能切身感受到那种自豪。”
“宝宝,你真的好棒。”
“!!”
“!!!”
祁稚的心跳越来越快,血液越来越滚烫。
如果温即明刚才那一声宝宝还只能让她吃惊的话,那么后面这些话,这些骄傲啊自豪啊的夸奖,更是能使她恨不得剖开胸膛,把那一颗狂跳的心脏取出来,捧在手心里呈给温即明,还要说一句:姐姐,我把它还给你了。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心上人亲口的夸奖更让人激动的东西了呢?
祁稚手指摁着坐垫,用力往下按,终于慢慢回过神来。
她掩着唇咳了咳,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说:“好了……好了,温温姐姐,咱们开车去医院吧。”
“去医院?不先回家睡一觉,休息半天吗?”
“啊,为什么要回家?”祁稚的智商还傻着,有些没反应过来。
温即明耐心道:“你……宝宝你昨晚四点钟赶的飞机,舟车劳顿,回家睡一觉养养精神,下午咱们再去看车。”
“不用了不用了。我我、我在飞机上睡过了,还是先去医院吧,去医院看悲伤bb综合症……挂了号的,专家,我预约了专家号,只有上午能看。”
祁稚自作自受,微信里她明目张胆接受了温即明称呼她为宝宝,现实里却完全受不住,听温即明说一声宝宝,她心脏就要颤一颤,甚至连正常说话都差点维持不了。
温即明听她这么一说,没再坚持,挂了档,开车驶出地下车库,朝着医院的方向稳稳驶去。
因为是周末,看病的人很多,所以两人等了半天才被叫上号。
一进门诊科室,医生就喊出了温即明的名字。
医生请她们两人坐下,对温即明笑道:“温女士,想不到你真的把病情告诉了伴侣。”
通过两人的交谈,祁稚听出来整件事的来去脉。
半年前,温即明就在医生这里挂了号,检查病情。
那是在新婚期间,她们妻妻第一次发生关系后,温即明连续几天身体不适,常常莫名其妙涌上来绝望的感受,严重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
医生初步检查,判断她大概患了心理类疾病,且该病症的发作与身体私密接触有关,建议温即明留院观察。
但温即明以工作繁忙为理由,拒绝了医生的建议。
直到几天前,也就是祁稚想在车上做被拒的第二天,温即明再一次来到了医院复诊。
“抱歉饮冰,我应该尽早告诉你这件事的。”温即明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