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稚和温即明在快艇上,就遥遥看见了沿着海岸线绵延不尽的青绿椰林和白沙滩,近岸海水像玻璃一样透明、碧蓝,前浪推着后浪朝沙滩上涌,各种各样的鱼群在海水中穿梭自如。
八月是马尔代夫的旅游旺季,拉斯度又是一个热门居民岛,此时岛屿上有许多游客穿着比基尼,或躺在沙滩上惬意着晒太阳,或举着自拍杆下潜到海底与鱼群游泳。
快艇靠了岸,温即明率先下船,祁稚还待在快艇上跟工作人员交谈。
因为她们包了整艘快艇,快艇上的工作人员全天候负责接送两人在居民岛和度假岛间的跳岛游玩休息,所以行李不用再找地方放置,搁在快艇上就行。
祁稚先把大件行李箱放在存放处,然后把小行李箱藏在大行李箱后面,撤退两步看了看,觉得小行李箱还是太明显了,又搭了件衣服盖在上面,虽然她的本意是遮挡,但这样一看颇有些欲盖弥彰。
做好了这一切后,祁稚拍拍手,戴了个遮阳帽就下船。
按照祁稚精心做的攻略,她们上岛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岸边看鳐鱼和护士鲨。
不过上岛的这一岸不是鳐鱼护士鲨喜欢来的地方,两人得往另一岸走不短的路程。
“走吧女友姐,我带你去看鲨鱼!”
祁稚自然而然牵起温即明的手,带她小跑了一段路,两人踩着白色柔软的沙滩,椰树在身旁投下凉快的荫蔽,奔跑途中,来自大西洋的海风轻轻托起她们的头发飘扬。
温即明一开始奔跑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然,她朝左右张望,以为沙滩上那些人都在看自己,但实际上游客们各玩各的,根本没有人多关注她们,甚至还有一些年轻的小情侣也像她们一样手牵手在海滩上奔跑欢笑,处处洋溢着青春与自由的气息,在这种氛围下,温即明的情绪渐渐被快乐感染,三十多年来骨子里恪守的持重、安静在奔跑途中统统被甩在身后,而某些原始的天性激发了出来。
她奔跑在祁稚身后,两眼默默盯着祁稚跑动时随风飘扬的长发、被金灿灿阳光和树荫照得斑驳的侧脸,以及嘴角那一抹情不自禁的笑意,突然想起来校园小说里,那些为了爱情和自由而夜奔的情侣。
原来小说女主们为了爱情奔跑,是这种感觉。
幸福、满足、自由自在。
温即明想着,也微微勾起了唇角,加快脚步努力跟上祁稚。
“天哪,这沙滩上一点贝壳碎片都没有!”祁稚一边跑着,一边惊奇地喊。
怕温即明不信似的,她回头过来倒着跑,脚伸进沙滩里踹出一小抔沙子,“温温姐姐你看,真的没有贝壳!”
温即明全神贯注欣赏着她的侧脸,没想到这家伙会回头看自己,视线措不及防相撞,蓦然那有些尴尬。
祁稚不知道她的心思,像小孩似的踹沙子,一个劲儿让温即明看看沙子里是不是没有贝壳,撒娇道:“姐姐是不是不信任我,怎么不说话呀?”
“对……确实,没有。”温即明结结巴巴地说。
祁稚得了她的认可,笑得更加开心,竟然一脚把拖鞋踢开,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奔跑,“好软啊,好暖和,都不用担心脚被划破,姐姐你也来试一下嘛!”
温即明才不像她这么幼稚,做不出光着脚丫子撒欢的事情,却因为祁稚笑得这么欢快、说得这么信誓旦旦,也不由自主多留意了一下脚底下的触感,确实软绵绵,比踩在棉花上更加细腻,让人很有安全感。
一路小跑到海岸边,一排排椰子树迎风摇晃,树叶如同一簇簇青绿色羽毛般在风中飘来飘去,其余矮树上挂着许多秋千,有不少游客坐在秋千上晃荡。
鳐鱼和护士鲨冲了过来,聚集在浅滩处。
鳐鱼大张着胸鳍,好像张开了翅膀般在清浅的海水里缓缓拂动,贴着白沙滑翔;护士鲨体型细长,顶着两个锋利的背鳍划破海面,逗留在浅滩附近游动。
祁稚牵着温即明的手直接冲进了海滩里,温凉的海水涌来,浸了她们的小腿肚。
祁稚一手牵着温即明,一手伸进了海水里,想去拨弄那些圆圆的鳐鱼,“嘬嘬嘬,嘬嘬嘬,哎呀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她像逗狗一样逗着鱼群,奈何它们是水里的鱼,听不懂岸上逗狗的暗语,一条条都在距离祁稚不远的浅滩慢悠悠游着,眼见有几条要游过来了,下一秒又颇为傲娇地又走了。
祁稚一心想往浅滩里走,但温即明站定不动了。
祁稚回头看她,只见温即明脸上流露出窘迫的神色,“饮冰,你自己下水玩吧,我在旁边看着你。”
“姐姐你怕这些鱼吗?”
温即明摇摇头,“我今天不太想下水,你先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