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动着那一堆亲昵正式的备注,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手机号码,像个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一般只有把人拉黑过, 才会显示这种毫无备注的号码。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把他的手机屏幕给摁灭。
虽然她有过把他拉黑的黑历史,甚至拉黑的发起人也是她。
——但现在能和之前一样吗?
每次给她打电话、发邮件, 看着一串数字的时候, 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就动一下手指头改个名字能怎么样?
她此刻的怨气大概可以和手冢的冷气相提并论, 某个前一小时还嫌热的家伙,现在才意识裹紧毛毯。
她冷哼一声,懒得看他那张看了就令人消气的脸。
……这家伙原来还在介意她和他‘绝交’过的事。
然而人类大脑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她很清楚, 只要把这封信交出去,不二一定会原谅她。
可她却忽然不愿意这样。
那些卑劣而幼稚愚蠢的过去,她可以说给他听。但不能是为了获得他的原谅。
她想要的心意相通,才不要通过献祭自己没有穿衣服的坏, 来获得他的怜悯与包容。
……好吧。
归根结底,是她还是有些难为情, 没办法彻底把自己的心交给他。
又或者说, 她还在试图向不二索取。
索取到什么程度, 她也不知道, 毕竟她是那么地贪心。
她想要他很多, 更多的喜欢。至少, 即便她没有为过去的‘绝交’解释, 她也能在他通讯录里拥有正式的备注。
而出于这些复杂又转牛角尖的少女心思, 明栖湶半郁闷半愧疚地收起了那封长长的信。
她马上要离开了, 放他一个人在这里睡觉不安全,她重新点亮手机,对照着他的电话号码,用座机给淑子阿姨打电话。
确认淑子阿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后,她才用仅剩的一页纸,重新给他写了一封让自己处于绝对安全环境的信。
不过写到最后,看着密密麻麻的全是关于他病情的叮嘱,她又觉得自己累了一下午,又是冲刺跑来见他,又是搬他,又是哄他吃药睡觉,凭什么还受气。
于是她回头,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左脸、右脸、额头亲了三下。
然后写下一句:“一定对你负责。”
哼!是他说让她负责的,是他更需要她!
才不是她为了没有备注而不开心呢。
明栖湶气呼呼从不二家出来后,就开始和时间赛跑。
她再次冲刺到路口,上了车就催司机快点开到校门口。
司机迫于金钱的施压,一路顶着油门在超速边缘,让她比她哥提前三分钟先到学校。
下了车给了钱她就飞奔进学校。
等看到大家下训往外走,她才抹掉头上的汗,若无其事掉回头。
她哥比早上送她的时候还装,大老远就看见他环胸倚着车,身上穿着休闲居家服,但那自带帝式压迫的气场,却让原本还和她一起出来的社员纷纷逃开。
第二人格看她没背小提琴,也没多想,拉开车门,“今天训练怎么样?”
“……”明栖湶垂着眼弯腰坐进车内,“照常进行,初赛问题不大。不过大家知道明天有一批乐器,都很高兴。”
说着,她瞄了她哥一样。
她哥:“……”
她哥似乎想起了大家像鸟群受惊四散的画面。
但她没有拆穿她虚伪的谎言,反而眉尖微挑地嗯了一声。
见她哥没再问,明栖湶悄悄松出一口气。
而两人一起回到赤司府邸时,明栖花奈已经提前到了。
但来到赤司府邸,她依然是个那位忙碌的家庭主妇。早早就系上围裙,在厨房里烹饪料理。
可明栖湶看着那么多道菜,有她和她哥,还是有舅舅喜欢的,却唯独没有妈妈自己爱吃的。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表情,妈妈便和她说,“看见你们因为她做的食物露出微笑,这是吃多少美食都无法取代的成就感。”
“……”
明栖湶嗯了一声,然后跟着妈妈在厨房里到处晃。
昨天白天看了篮球赛,晚上陪了哥哥,今天照顾了不二,算上来,她也有两天没见到妈妈了。
对于女儿的黏人,明栖花奈一直笑着。她习惯了和山葵阿姨一起,所以今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