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悦案发当晚和陈钢开房,但她不一定什么都不知道。”
李江洄点点头,“行,医院和李诚伟我都继续盯着。”
“李队,歧水中学前些年有个女教师跳河自杀。”黎宝说了吴行敏的事,“你让在周寺镇的兄弟留意吴家的情况,吴家这几年出过什么事没有?越细致越好。”
当年因为假扮吴行敏鬼魂而被打进医院的混混学生,其中一人叫虎哥,高中毕业后没去外面打工,跟着家人支了个摊卖云吞,就在歧水中学外面卖,生意很好。张贸买了他的云吞,跟他聊起当年的事。
虎哥已经有孩子了,稳重许多,还表达了对吴行敏的歉意,“哎,那时候小,啥也不懂,觉得吓女生好玩,现在想想,真是对不起吴老师。”
“你们后来被谁打了?”
“这个……”虎哥有点躲闪。
“这么久了,还怕那人来找你啊?”
“现在肯定不怕啊,他早不在我们这儿混了。”
虎哥说的这人,是李诚伟,他的同班同学。在被打之前,虎哥对李诚伟没什么印象,李诚伟是其他镇子来的,住在学校,比较安静,只和坐得近的说话,是那种老师喜欢的好学生。虎哥挺瞧不上李诚伟的,觉得他没种,班上男生打架,李诚伟也从不参与。
虎哥记得,李诚伟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就是问,是不是他在装吴老师。当时校方都还没有把他们几个揪出来,他吊儿郎当地说:“是又咋地?”
李诚伟的眼神让他把后面的挑衅咽了回去,他莫名感到,这个人很不好惹。不久,他们被通报批评,就在那一周,他经历了不想回忆的一幕。
李诚伟手上的钢管挥下来时,他是真以为自己会死。但李诚伟没有杀死他和其他三人,逼他们到河边,朝着香烛磕头,威胁不准告诉任何人。
“所以你们一直没说?”
“这不害怕吗?他绝对能杀人!”虎哥咂摸了会儿,又道:“嘿,不过当时也有点服了的感觉,觉得李诚伟挺强的。”
“就因为你们装神弄鬼,李诚伟就打你们?他和吴老师啥关系啊?”
“哎这个……”虎哥嘿嘿笑道,“万一他喜欢人家呢?我跟你说,早恋的多了去了。”
张贸继续和虎哥聊着,得知他们年级一些男的就爱去找初中女生玩,有一个就为了找女生,明明有家住,还非要住校。
张贸对当时住校的都有谁一清二楚,立即说:“王科啊?”
“对对,就他!”虎哥脸上有点羡慕,“他找了好多个女的。”
张贸问:“有魏珊吗?”
“谁?”
“这个女生。”张贸拿出照片。
虎哥认出来了,“这不珊子吗?有啊,这女娃也不是个好惹的!”
王科早就去秋犁市打工了,不怎么回老家,黎宝暂时没联系上他。而现有的信息已经能够说明,吴行敏对李诚伟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人,他转到歧水中学之前,李三果嘱咐他低调,他也是这么做的,唯一一次不低调,就是惩罚那些不尊重吴行敏的人。他应该非常仇视吴家人,因为照校方的说法,是吴家人逼得吴行敏跳河。
此时在周寺镇的重案队队员已经核实吴家人的现状,并同步给黎宝。吴家除了吴行敏,还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女儿们早就嫁人,她们嫁出去,给吴家的儿子们换来媳妇,换来孙子,吴行敏那七万抚恤金被他们拿去盖了房子,开麻将馆,过得不说有多好,至少不差。
怪了,李诚伟难道不恨吴家人?他连装神弄鬼的虎哥都不放过,为什么完全不去干扰吴家人?
除非校方在撒谎,吴行敏自杀的原因和吴家人并无关系,李诚伟作为住宿生,知道真正的原因。
那么同为住宿生,且是女生的张小贞知道吗?假如张小贞知道,这是否是她遇害的原因?
黎宝双手合拢,抵在眉间,脑中闪过张小贞的人际网络,她已经和歧水镇切割了,连生活不能自理的母亲都丢下不顾,独自一人在洛城,看似越来越好。但原生家庭并不是能轻易摆脱的,吴行敏就是个例子,她悄悄来到歧水中学工作,却还是被家人穷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