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湖。你没有再往魏珊的方向看,鬼鬼祟祟走进山中。你在赌,赌魏珊会跟上来。
“你赌成功了。魏珊小心翼翼地跟着你,她想取回被你拿走的,属于张小贞的东西?还是她想看看你想干什么,找机会拿到证据,报警?无所谓,只要她上钩了,进入无人的山林,你就能杀死她,她是个女人,女人在你眼中脆弱不堪,就像自杀的吴老师。你们到了尸坑附近,你停下脚步,魏珊也停下来,她的心跳剧烈得连你都听见了,你转身,看着她。她慌张逃跑,但你们之间的距离近了很多,你对山里又很熟悉,你马上追上她,按住她,将麻绳套在她的脖子上,她挣扎得非常厉害,你忽然发现,这个女人不像张小贞那么好解决,她有的是蛮力。
“情急之下,你卡住她的手,而她居然抓向你,夺过了耳环,扭打中,她握着耳环的手抓破了你的脖子,你暴怒,用尽力气勒紧麻绳,终于,你看着她咽气了。你摸着脖子上的伤口,它很浅,很快就会愈合,但是你知道,你的dna留在了魏珊的指甲上,你毁掉她的手,将她和汤前进埋在一起时,你松了口气。警察轻易不会找到这里来,你的脚印会逐渐被自然、游客清除,谁也不知道是你杀了他们。”
黎宝再次举起物证袋,“但你忘了还有它,在你勒死魏珊时,它早就掉进土里,你根本没想过,你的血不仅藏在魏珊的指甲里,还藏在它的缝隙里。你当时没有找到它吧?毕竟它那么小,没有大片灯光的话,很不容易被发现。你反正戴着手套,耳环上只会有魏珊和张小贞的指纹。你这嫌疑人,还是不太聪明。
“其实认真想一想,你不管是做嫌疑人还是做人,都挺失败,初中杀了人,自己收拾不了,还得靠老爸,高中在意的老师被伤害,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眼睁睁看着她死,长大了做代练,又把手给练废了,一无是处,无所事事,一事无成,人在挫败的时候就爱忆往昔,你忆来忆去,强行给自己找了件事做,那就是给吴老师报仇。
“可伤害吴老师的明明是刘宇,你对他却一个屁都不敢放,反而向同为刘宇受害人的张小贞动手。杀了她,能给你多少成就感啊?杀了她,你就对得起吴老师了吗?还是说,其实你对张小贞的恨并没有多少来自当年的事,你只是嫉妒她,凭什么她家里那种情况,凭什么你们都是歧水中学的住宿生,她现在的生活那么有奔头,每天都在向上走,而你已经失去谋生的手段,每一步都是下坡路?”
李诚伟的眼皮颤抖不已,拳头上的每一个骨节都泛白。
“其实我一早就盯上你了,不止因为你和张小贞都来自歧水中学。”黎宝用同样凶恶的眼神看向李诚伟,他向来擅长模仿犯罪分子,犹如他们面前的一面镜子。“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图书馆里有一类人,自己混得差,没工作,没钱,只能靠在图书馆看书打发时间,看到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就嫉妒,他们凭什么能活得那么轻松?不就是有关系?你就属于这一类,虽然你极力表现得像个成功的自由职业者,但你真正成功的那几年,来图书馆消磨过光阴吗?李诚伟,从你不能正常接单起,你就是个失败者了。”
审讯室爆发出绵长刺耳的吼声,李诚伟终于被刺激得破防了。
“那个疯女人!”
黎宝笑起来,“魏珊确实很疯,但你也要感谢她不太正常,她要是正常,会跟踪你进山?”
李诚伟的恨意再也无法掩饰,呼吸急促地说:“关她什么事!她找死!”
黎宝说:“所以你承认,是你杀了张小贞、魏珊、汤前进?”
李诚伟陷入长久的沉默,最后邪笑起来,“我只是被利用了,你们应该去找文悦,是她逼我杀人!”
“哦?她是怎么逼你?用钱吗?”
“……”
李诚伟自述,杀死杨甜甜的并不是他,反而是他看到杨甜甜和李三果发生争执,上了楼顶。李三果非常害怕,镇里流传是他们父子杀死杨甜甜,所以李三果才将他“发配”到偏僻的歧水镇,化肥厂也关掉了。
刚到歧水中学时,他闷闷不乐,不敢和任何人亲近,只想着安安稳稳度过高中三年,尽早独立,不再受李三果控制。吴行敏的出现让他胆战心惊了一段时间。吴行敏是周寺镇人,虽然早就考到外面,但也有可能听说杨甜甜的事。他假装不认识吴行敏,吴行敏却认出了他,关心他的学习生活,还带他到家中吃饭,似乎完全不知道周寺镇的流言。